“它比树小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言秋在黑板的左上方写標题。
“新学期新气象”,六个字,他用的是楷体,笔画端正,字距均匀。
每个字大概拳头大小,远看整齐,近看也经得起端详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沈诗情从黑板那边跑过来看,粉笔还夹在耳朵上。
“好看。比我写的好看多了。”
“你的字也不差。”
“我的字像蚂蚁爬的。”她对自己的短板很有自知之明,评价完之后马上开始布置新的任务,“以后黑板报的字都你写。”
言秋又帮她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了一首小诗——李老师提供的,四句话,讲的是珍惜时间、好好学习。
他写的时候沈诗情站在旁边看,时不时提醒一句“这一行要往左一点”“那个字和右边那行对齐”。
她虽然自己写字像蚂蚁爬,但对排版有一种天生的直觉,哪个地方该放什么,哪里该空多少,她一眼就能判断。
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陈晓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把尺子,给边框画直线。
林豆豆的小鸟画到第四只的时候,沈诗情打断了她,再画就成鸟窝了。
画了一个多小时,黑板报基本成型。
绿色的太阳掛左上角,大书和树在中间,小鸟站在枝头,花围在树脚下。
右下角浩浩画的那只霸王龙瞪著眼睛,背上长著一排锯齿,看起来和黑板报的整体风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,但因为缩在角落里,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点缀效果。
“完工!”沈诗情退到教室最后一排,双手叉腰,端详著整面黑板。
看了好一会儿,总觉得哪里还差一点。
然后她拿起白色粉笔,在大书旁边画了两个小人。
一个小人穿著深蓝色短裤,一个小人穿著格子背带裙,两个人手拉手站在树下。
和她在所有画里画的一样——这两个小人代表谁,不需要任何標註。
“好了。真的完工了。”
她拍拍手上的粉笔灰,满意地笑了。
粉笔灰从她头髮上飘下来,落在肩膀上。
言秋伸手帮她拍掉头髮上的粉笔灰,她乖乖站著没动,嘴里还在念叨下周评比的事。
“如果拿了第一名,李老师说有奖品。”
“什么奖品?”
“不知道,但是肯定是好东西,到时候我分你一半。”
“万一分不了呢?”
“那就放你那里,反正你会帮我保管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收拾粉笔盒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周一,评比结果出来。
早读课结束之后,广播里开始念获奖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