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得很快,蓝色翅膀,停在花上,和停在林豆豆肩头那只品种一样。
她画完之后抬头对言秋说,她发现画画和说话不一样——说话漏风会被人听到,画画不会。
言秋说那是因为画本来就没有声音。
她想了想,说对,所以画什么都可以,不怕漏风,也不怕说错。
中午,五个人在湖边的草坪上铺开野餐垫。
沈诗情打开自己的饭盒,把昨天特意挑的那两个大小最接近的饭糰拿出来,一个递给言秋,一个自己留著。
言秋接过饭糰,发现饭糰的形状和他妈做的很像,但捏得不如他妈的紧实,边缘有一点点散。
“你自己做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海苔包反了。”
沈诗情低头看了看饭糰上的海苔,確实反了——光滑的那面朝外,粗糙的那面贴著米饭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反著包也能吃,味道一样的。
言秋咬了一口,確实是一样的味道。
许文珊给他准备的饭盒里也有饭糰,他把饭盒打开放在中间,让几个人分著吃。
陈晓也带的是饭糰。
林豆豆带的是三明治。
浩浩打开自己的午餐盒——两片麵包夹一片火腿肠。
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,不过他妈说做得太丑了但味道还行。
林豆豆凑近看了看,说確实很丑但闻起来很香。
浩浩大方地掰了半块分给她。
吃完饭后,林豆豆从口袋里掏出泡泡糖,一人一块。
几个人躺在草地上,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,在每个人脸上落下晃动的光斑。
云在天上慢慢走,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著水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沈诗情嚼著泡泡糖吹了个小泡泡,啪一声破了粘在鼻尖上。
她用手指把糖胶捏下来塞回嘴里,翻了个身趴在野餐垫上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最想画什么植物?如果只能选一种。”
林豆豆说她想画蒲公英,因为蒲公英会飞,风一吹种子就飘走了,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陈晓说她最想画蕨类,蕨类的叶子像羽毛,每一片小叶都对称,看著很舒服。
浩浩说他还是想画食人花——猪笼草也行,反正就是那种看著很厉害的东西。
然后所有人都看沈诗情。
她想了想,说已经画了仙人掌和蝴蝶,下午可能还要画猪笼草。
但是如果只能选一种,她选家里的那一颗雏菊,因为那是言秋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。
下午,五个人去了水生植物区,看了睡莲和荷花,沈诗情又画了一朵睡莲。
然后去了热带雨林馆,找到了猪笼草。
浩浩站在猪笼草前面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“看起来確实更像瓶子,而不是像嘴巴。”
沈诗情对著猪笼草画了一幅速写,画完给他,浩浩端详著那幅画,满意地点头,说他决定以后的黑板报恐龙旁边可以加一棵猪笼草。
“可以但只能画在角落里,不能比恐龙大。浩浩说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