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诗情没有参与任何討论。
她只是把试卷翻到背面又翻回来,反覆看了好几遍,然后把试卷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,拉上了拉链。
下课后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陈晓和林豆豆去操场。
她一个人趴在课桌上,脸埋在胳膊里。
林豆豆从前排转过身来,手里拿著自己的试卷,张了张嘴。
陈晓轻轻拉了她一下,摇了摇头。
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安静地出了教室。
言秋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凳子。
她的肩膀在轻轻抖著。
不是哭——她的眼睛是乾的,只是整个人缩得很小,像是想把今天的自己藏起来。
“诗情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我考得不好。”她的声音从胳膊缝里透出来,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考了满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拼音错了好多,多音字那几道题我全选错了,前后鼻音也分错了,形近字那几个字我好像写混了,上学期明明都会的,为什么这次全忘了。”
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,眼眶终於红了,睫毛上沾著一点水光:“老师说期末更难,要是期末我考得更差怎么办?要是以后我们考不上同一个学校怎么办?”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补。”
言秋安慰著她:“期中到期末还有两个月,拼音可以补,形近字可以练,你上学期能考好,说明底子不差,这学期只是难度上来了,你没准备好而已。”
沈诗情抬头看他,眼里泛著泪光,没有说话。
“拼音前后鼻音我以前也经常混,我爸说就是见的次数不够多,多看就熟了。”言秋继续安慰著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你那几个错题我刚才看了一下,大部分是同一类的问题,声调標错是粗心,前后鼻音混淆是没记住,形近字认错是练得太少,每一类都有解决办法。”
他拿起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,把拼音標在旁边,然后推到她面前,“这是你今天错得最多的几个字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沈诗情低头看了看草稿纸上那几个字,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他说话的语气太平常了,好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。
没有安慰,没有同情,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——这东西可以补,而且他知道从哪里补起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刚才发试卷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你的卷子。”言秋语气平淡,“记下来了。”
沈诗情没有怀疑。
二人一起长大,她知道言秋拥有著很强的记忆力,无论是什么,看一遍都能记下来,而她却要看好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