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过后,她偷拿了她妈的方便麵,和言秋一起煮著吃了,煎了两个蛋,火腿肠是她亲手掰的。
她交代得事无巨细,把踩小板凳偷拿、请言秋主厨、自己负责掰火腿肠和洗碗的分工全说了一遍,语速飞快。
“还知道带个帮手。”许文珊笑著摇了摇头。
沈诗情认真地补充说秋秋不光是帮手,秋秋是主厨,面是他煮的,蛋是他煎的,她就是负责提供方便麵和在旁边递东西。
许文珊和言行舟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许文珊说行,既然晚餐已经吃过了,那今晚的晚饭就少做两个菜。
言秋在旁边听著,从头到尾没说话。
他注意到许文珊没有追问“为什么偷吃方便麵”,也没有说“下次不许偷吃”。
他妈对这件事的反应比沈诗情预想的还要轻,大概是因为有他在,她知道两个孩子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乱子。
沈诗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偷偷冲他眨了眨眼,表情里带著一点得逞的得意。
吃过晚饭,许文珊在厨房洗碗,言行舟在阳台上给大黄添狗粮。
沈诗情正准备回401,许文珊擦著手从厨房出来,叫住了她。
“诗情,你妈妈刚才打电话来,说公司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,你爸也在那边盯著,两个人今晚都回不来,让你今晚在咱们家睡。”
沈诗情愣了一下,然后很平静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头看了言秋一眼。
“我今晚住你家。”
许文珊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子和一个枕头,在言秋床边打了地铺。
地铺铺得很厚实,褥子叠了两层,被套是新换的,上面印著小星星的图案。
沈诗情跑回401拿了换洗的睡衣和洗漱用品,把牙刷放进言秋家卫生间的牙杯里,和言秋的牙刷並排。
她的牙刷是粉色的,柄上印著一只小兔子,言秋那把是蓝色的。
两把牙刷一粉一蓝,像校门口她和他並肩站著的画面。
洗完澡后,沈诗情穿著那件印著小猫的睡衣,头髮湿漉漉地散在肩上,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,肩头洇湿了一小片。
她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,一边趿拉著拖鞋走到言秋房间门口。
“秋秋,有没有吹风机?”
言秋放下手里的书,去卫生间把吹风机拿出来,插上电。
她坐在椅子上,把毛巾搭在膝盖上,头髮还在滴水。
言秋站在她身后,开了吹风机,暖风呼呼地吹出来。
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后脑勺的头髮,从髮根开始吹。
她的头髮很细,湿的时候贴在脖子上,用指尖一缕一缕挑开才不绕在一起。
沈诗情乖乖地坐著没动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盯著对面墙上的影子——他的影子举著吹风机,她的影子端端正正坐著。
暖风吹得她耳朵微微发红。
“秋秋,这样好像在理髮店里,但理髮店的阿姨吹得没有你舒服。”
“別乱动。”
言秋將她那正在左右乱晃的小脑袋按住。
吹到刘海的时候,他用手挡在她额前,防止热风吹到眼睛。
她闭著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