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,你要讲一个有一点点嚇人但是最后不嚇人的故事。”
“这种故事不存在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编一个。”她把难题拋给他,语气理所当然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草坪上的路灯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沈诗情把零食摊开摆在防潮垫上——小熊饼乾、薯片、果冻、两盒酸奶,还有几颗她口袋里的常备物资小兔子糖。
她分零食的方式一如既往地公平:每人一包饼乾,每包饼乾都打开数过,片数必须一样,果冻每人两个,口味自己挑。
大黄也分到了三块小熊饼乾,它叼著饼乾趴在帐篷门口,把饼乾放在前爪之间慢慢啃。
言秋靠在被子上,手电筒搁在膝盖上。
沈诗情盘腿坐在他旁边,怀里抱著枕头,下巴搁在枕头边缘,眼睛在手电筒的光里亮晶晶的。
“可以开始讲了。”
“你真要听?”
“当然。我都准备好了——你看我把枕头都抱好了,如果害怕我就把脸埋进去。”
言秋想了想,开口讲了一个他自己临时编的故事。
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小男孩在夜晚的森林里迷了路,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
“然后什么?”沈诗情的枕头已经往上挪了两厘米。
“然后他发现是一只小黄狗,项圈上掛著铃鐺。”
“那为什么刚才看不到?”
“因为狗太小了,草太高了,它一直在他脚后跟后面走,他每次回头狗都刚好在他视线盲区里。”
沈诗情愣了一下,把枕头放下来,给了这个故事一个公正的评价:“完全不嚇人。”
“你刚才说不要太嚇人的。”
“但也太不嚇人了,连大黄都听困了。”
她指了指帐篷门口——大黄已经闭上了眼睛,尾巴偶尔在睡梦中扫一下防潮垫。
“那下次换你讲。”
“下次我画一个鬼故事给你看,画出来的鬼比较可爱,不可怕。”她对自己的绘画能力很有信心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帐篷外面偶尔传来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,小区里有夜跑的人在聊天,声音隱隱约约地飘过来又飘走。
沈诗情把手电筒关了,帐篷里暗下来,只有路灯的光透过帐篷布渗进来,把整个帐篷染成暖橙色。
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,侧过头看著他。
“秋秋,你说我们刚才那个故事里的小男孩,他最后找到回家的路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因为狗认识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,“秋秋,你还记得你七岁生日那天吗?”
“记得,七月底的事。”
“那天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她侧过身来,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