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『不错』后面才是『很好吃』,但『很好吃』我只听过他评价我爸做的糖醋排骨。春卷能拿到『不错』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吃完春卷,林豆豆把保鲜盒收好,擦了擦手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昨天在家里翻相册,看到我妈给我拍的春节照片,有一张特別好笑——我穿了一件红色的新棉袄,站在我外婆家门口,手里举著一个比我脸还大的红包,笑得眼睛都没了。”
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张照片,让沈诗情看。
沈诗情接过手机看了一眼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“红包真的比你脸还大!而且你笑得太用力了,双下巴都挤出来了。”
林豆豆大度地摆摆手。
“没事,反正过年就是要笑,笑出双下巴说明年过得开心。”
她又往前翻了几张。
“这张是我和表姐一起放烟花,烟花没放上去,两个人都缩著脖子闭著眼睛,表情像在躲炸弹。”
“这张是我妈偷拍的——我趴在茶几上写寒假作业,笔桿上夹著一根棒棒糖,嘴里还叼著一根。”
沈诗情指著那张写作业的照片。:“这张拍得最好,比摆拍的都自然,以后可以放进群相册里。”
说到照片,沈诗情忽然站起来,跑到自己房间,把她春节期间画的那些画都抱了出来。
她一张一张地摊在茶几上。
林豆豆凑近看了看,指著汤圆那幅。
“这颗怎么裂了?”
“那是开口笑,不是裂,是福气满得装不下。”
林豆豆恍然大悟:“这个解释特別好!我上次吃汤圆也有一颗漏了馅,我妈说那是包失败了,现在我要把那颗汤圆重新定义为开口笑。”
“下次你妈再说包失败,你就告诉她这是有科学依据的——开口笑的汤圆比不开口的更甜,因为芝麻馅流出来了,汤里都是芝麻味。”
林豆豆继续翻画,翻到布熊那幅。画面里两只布娃娃並排坐在枕头旁边,一只穿著深蓝色背带裤,一只穿著灰色毛线小外套。
她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“新布熊的眼睛比旧的好看一点,看起来更年轻,旧布娃娃虽然老了,但穿了新外套,看起来也挺精神。”
沈诗情点头。
“旧布娃娃陪我好多年了,耳朵上的线鬆了,扣子掉了好几颗,但我还是最喜欢它,新布熊是秋秋送的除夕礼物,我现在每天晚上左边一只右边一只。”
林豆豆把画放下。
“新布熊有没有名字?”
沈诗情想了想。
“没正式取,但我心里叫它『小秋』,因为是秋秋送的,旧布熊叫『老秋』。”
林豆豆愣了一下,然后笑倒在沙发上。
“这个取名逻辑太强了!新的叫小秋,老的叫老秋,那以后要是有第三只布熊,是不是叫中秋?”
沈诗情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,布熊两只就够了,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刚好,三只就摆不下了。”
沈诗情从笔筒里抽出几支彩铅递给林豆豆。
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画画吧,就画『春卷』——刚才吃了那么多春卷,不画一幅留念太可惜了。”
林豆豆拍手说好,两个人各自铺开画纸。
沈诗情画的是一盘春卷,盘子是粉色的,春卷是金色的,旁边放著三个蘸料碟,碟子里是深红色的甜辣酱。
盘子旁边画了三个人——扎麻花辫的是她,扎马尾的是林豆豆,坐在旁边安静吃春卷的是言秋。
林豆豆画的是她妈在厨房炸春卷的样子,锅里的油冒著热气,春卷在油里翻滚,她妈拿著筷子站在灶台前,背影看起来特別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