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小卖铺他们放学经常路过,看店的是一位老奶奶。
门口掛著几串风铃,玻璃柜檯上摆著一排小饰品——有发卡、钥匙扣、手炼,还有几条项炼。
她趴在玻璃柜檯上往里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手拽了拽言秋的袖子。
“秋秋你看——那条项炼。”
她的手指点在玻璃柜最下面那排,那里摆著几条项炼,其中一条吊坠是两个小掛件合二为一的,一个是太阳,一个是月亮。
月亮弯弯的弧度,刚好能让太阳合併。
两个小掛件並排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。
“太阳和月亮——它们可以合併在一起,你看,月亮刚好可以卡住太阳,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圆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上次我选了太阳,你选了月亮。
这次我们还是买一对,太阳和月亮合在一起,一半是你,一半是我。”
言秋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走到她旁边。
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奶奶,正坐在柜檯后面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看到他们两个趴在玻璃上,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“这条多少钱?”言秋指著那条项炼问道。
“九块九。”老奶奶把项炼从柜檯里拿出来,放在玻璃檯面上。
沈诗情把项炼拿起来,放在掌心里端详。
太阳和月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银色光泽,她把它们拆开又合上,拆开又合上。
来回试了好几次,每一次都能听到啪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,两个小掛件完美地嵌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她把项炼举到他眼前,让他也看看。
她顿了顿,声音变轻了一点,耳根悄悄泛红,“你觉得这个適不適合当我们的生日礼物?”
“很適合。”
言秋接过项炼,打量了一会,又把项炼放在柜檯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纸幣,抽出十块钱递给老奶奶。
老奶奶接过钱,找了一枚硬幣。
沈诗情站在旁边,看著那枚硬幣被放在柜檯上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微信。
然后拿过言秋的手机,解锁后对著他的收款码扫了过去。
转帐框弹出来的时候,她郑重其事地在金额栏里输了“4。95”,备註写了“另一半的月亮”,然后按下確认键。
言秋的手机响了一声,他低头一看——转帐四块九毛五。
“你出一半,我出一半,一人四块九毛五,这样加起来就是九块九。”
她把太阳掛在自己脖子上,然后又把月亮掛在他脖子上。
“九块九,意味著长长久久。
不是九十九,不是九百九,那些太贵了不值得,而且我们也不需要。
九块九刚刚好,够买一条项炼,够代表一个约定。
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也要像这条项炼一样——长长久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