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星星将麟子聪放在地上,从腿上取下那张尚有余温的符箓,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。
这“神行符”可是他们师门的宝贝,用一张少一张,可不能浪费。
“师兄……咱们现在去哪儿啊?”麟子聪揉着自己被拎疼的腰间肥肉,一脸愤愤不平,“这杨家也太过分了吧!咱们好心帮他们除妖,他们居然拿棍子赶咱们走!”
周星星却一点也不恼火,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抬头望向杨府的方向,缓缓道:“不用走。等会儿府中必然大乱,届时……就该咱们登场了。”
“大乱?”麟子聪挠了挠头,“师兄你咋知道的?”
周星星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杨府上方那道越来越浓郁的黑气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也闪过一丝兴奋。
冤魂索命……时辰,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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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星星望气术锁定的那个院落,正是杨府下人管事——那个刻薄妇人的住处。
此刻,房间里烛火摇曳,将那妇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拉得长长的,扭曲而诡异。
这妇人约莫四十出头,长得尖嘴猴腮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里总是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此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,一件一件地欣赏着桌上摆放的精美首饰——金手镯、银簪子、珠花、翠玉耳环……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。
杨府那些繁琐的丧事安排,她已经全部布置妥当了,暂时没什么需要操心的。
在这个杨家,除了夫人和大小姐,她就是这个府里的“天”——哪个下人敢和她作对?
今天那三个被割了舌头的丫头就是最好的榜样!
她拿起一只雕花银手镯,爱不释手地在手中把玩,又戴在手腕上,对着铜镜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心情颇为愉悦。
“哎呦……这个手镯可真好看……这个头钗子更好了……这花儿真精致呢……”
她边把玩边自言自语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。但那笑容,却渐渐变得阴冷起来,因为她想起了那些被她整治过的人。
“小翠、小玉、小蓝……你们这几个臭丫头,跟我斗?哼!厉害什么呀!舌根子都给你们弄没了……咯咯咯咯……”
她越想越得意,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翻弄着那些旧首饰,对着铜镜比了又比,比了又比,仿佛永远看不够。
然后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,又缓缓浮现出更深的阴冷。
“小离啊小离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声音轻柔得如同在呼唤一个亲近的人,“是不是你来弄死老爷的?咯咯咯咯……”
她笑着,但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寒意:“老爷身子怎么样,你还不清楚吗?都死了那么多年了,还要来找老爷……真是个贱婢!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时,她的声音骤然变得狠厉,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,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也降了两度。
“唉……老爷也真是的,太逊了……”她又换上了一副轻佻的口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“找男人啊,还是得找身强力壮的……那几个巡逻队长,瞧着就不错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把玩首饰的手,缓缓伸向了自己的裙裤深处。
随着手指的动作,她的身体微微颤栗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两声压抑的、舒适而又勾魂的闷哼。
然而——就在这时!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面前的铜镜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!
铜镜中,她的脸……还是她的脸,但那张脸上的表情,已经变得截然不同!
两只眼眶里,一片漆黑,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!
一行行暗红色的血,从眼眶里汩汩流下,划过惨白的面颊,滴落在梳妆台上,“啪嗒”,“啪嗒”!
她的头发——本该盘在脑后的发髻,此刻正在疯狂地生长、蔓延,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,铺满了整个镜面!
她看到——镜中的“自己”,缓缓抬起了手。
不,那不是她的手!那只手惨白如纸,指甲乌黑尖锐,握着一根尖锐的银簪子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