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半,客厅里只剩一盏落地灯。
苏晚在沙发上睡着了,呼吸绵长,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。
眼镜摘了放在茶几上,长发散在扶手上,垂到腰际,发梢搭在沙发边沿,随呼吸轻轻晃动。
睡裙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锁骨下一片白,两团乳肉把薄棉布撑出饱满的两道弧,36E的尺寸在衣料下兜得满满当当,深沟随呼吸一明一暗,深褐的乳晕轮廓隔着衣料透出来一点。
裙摆堆在大腿根,露出一截肉色袜面,一只脚从拖鞋里褪出来,脚趾微微蜷着,又松开。
沈澈轻手轻脚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盘子。
红酒瓶空了,两个杯子并排搁着,沈澈端起来,杯底还残留一点暗红的酒渍。
放进厨房,水声压到最小,碗碟擦干,码进柜里。
客厅的灯关了,只留墙角那盏落地灯,光落在地板上,一圈昏黄。
沈澈本来要回屋,走到房间门口,停住,回头看她。
苏晚侧躺着,脸朝沙发里侧,一只手搭在沙发沿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
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,露出一截肩头,白生生的,锁骨下的阴影随呼吸一起一伏。
睡裙的领口因为她侧躺的姿势敞得更开,两团乳肉向中间挤着,深沟在昏黄的光里一览无余,乳峰顶端的布料被顶出两处浅浅的凸起,随呼吸轻轻起伏。
裙摆堆在大腿根,腿缝间露出一截袜面,大腿内侧的袜面被撑出细密的纹路。
沈澈走回来,站在沙发边,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蹲下去。
蹲下去的那一刻,膝盖落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苏晚没有醒。
落地灯的光把两个人拢在一圈昏黄里。窗外远处的虫鸣一声一声,隔着一层玻璃,闷闷的。
沈澈蹲在苏晚面前,看了很久。
灯光落在苏晚脸上。
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影子,随呼吸轻轻颤动。
嘴角还留着一点酒后的红润,下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齿痕,是讲课讲干了咬出来的,沈澈认得。
小时候苏晚改卷子改到深夜,下唇上就有这道痕,咬出来的,改到天亮还没消。
苏晚睡裙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随呼吸一明一暗。
锁骨下一片白,两团乳肉把衣料撑得满满当当,深沟在昏黄的光里一明一暗,深褐的乳晕轮廓隔着薄棉布透出来,边缘一圈浅色颗粒若隐若现。
苏晚搭在沙发沿上的手指微微蜷着,脚趾还露在拖鞋外头,一张,一合。
沈澈想起相册里那张照片。
医院走廊上,苏晚抱着他,头发乱糟糟的,眼圈发青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照片背面那行小字,蓝墨水洇开一圈,澈澈出生第一天。
想起灯下苏晚一个人坐着看电视的剪影。遥控器按来按去,按到静音,屏幕的光在脸上明明灭灭,一个人坐了十几年。
想起苏晚说“我也习惯了”时嘴角往下压的那一瞬。
想起苏晚吹蜡烛的时候,火苗映在眼睛里,一跳一跳,她没闭眼,看了一会儿,才低头吹了。
指节悬在苏晚散开的衣领上方,没有碰。喉结滚了一下。
沈澈低头,又抬头。心里那句话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什么也没剩,只剩下想亲她。
沈澈撑在沙发沿上的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,慢慢凑过去。
凑过去,呼吸落在苏晚嘴唇上方,近得能数清她下唇上那道浅浅的齿痕。
吻下去。很轻,先是上唇,再是整个唇面,贴着,不敢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