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
片刻后。
咔嚓。
严景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后是一间昏暗的实验室,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福马林溶液气味,还夹杂著皮肉烧焦的恶臭和许多形容不出来的感觉。
冷白色的无影灯仅仅照亮了中央的金属操作台,四周的阴影里隱约可见一排排陈列著奇异標本的玻璃柜,在微弱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。
一个穿著白大褂、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站在台前,手里捏著几根画满硃砂符咒的银针,旁边还摆著许许多多用完的注射器,镊子,手术刀之类的工具。
二级术师,代號法医。
严景问道:“情况怎样?”
听到铁门开启的动静,他转过头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隱隱的回声:
“准备工作做好了,你在这等就行了。”
严景迈步走近,视线落在了操作台中央的铁盆上。
那里端端正正地摆放著属於“纵火狂”的那颗头颅。
出乎意料,头颅焦黑的皮肤已经恢復了白皙,像是变回了人类的形状。
原本文质彬彬的法医转回身。
这一刻,他的动作突然带上了一股神神叨叨的意味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低声吟诵著一些晦涩难懂的音节,手里的银针准確地刺入头颅的几处穴位。
严景站在阴影里,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他並不清楚这其中的具体原理,但大概明白他在做什么。
总而言之。
通过发动术式,法医可以和尸体交流。
利用头颅中残存的咒力,短暂製作出一个虚假意识,以此来驱动大脑,对特定的提问產生生理本能的反应,就像通灵一样。
法医低沉的嗓音犹如招魂,缓缓问道:“你最后一次拿到那些药剂的地方,是在哪里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颗头颅的眼皮毫无预兆地翻开。
那双本该被烧乾净,此刻却再次出现在眼眶中浑浊眼球开始快速颤动,在眼眶里毫无规律地左右乱转,发出细微的“吧唧吧唧”声。
法医没有停顿,眼中深青色的咒力光辉持续亮起,继续用那种怪异的语调提问:“有什么特殊的东西?”
“仔细想想…不要遗漏任何你觉得关键的事情…”
头颅眼眶里的眼球颤动得越发频繁,连带著周围的皮肉也跟著微微抽搐起来。
法医见状,双手捧起这颗头颅,走到一旁。
那里立著一个像是模型一样的苍白躯干,唯独手臂特別精致,像是活物。
法医將头颅安放在躯干顶端的凹槽里,隨后將一支黑色的铅笔塞进那手掌中,並在前方的檯面上垫了一张洁白的画纸。
咔、咔。
手臂关节发出了些许声响。
紧接著,手腕开始自行扭动,带著铅笔在白纸上飞快地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