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武儺败北,而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势力至今依旧装聋作哑、不管不顾。
“……”
秦盛诗確实还没打光所有的底牌,然而那些都是玉石俱焚的手段,对於这座城市有害无益,只会在如今的局势上雪上加霜。
所以,她知道…
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,去阻止污染恶魔的仪式完成了。
…………
雨幕之中,重重摔在地上的武儺並没有失去生命体徵。
“咳…”
他两节身躯的断口周围涌动著一层浓郁的灰色咒力,似乎瀰漫著著空间波动,强行维持著自己的清醒状態。
半空中的污染恶魔缓缓降下,蓝绿色的复眼俯视著地上的手下败將,眼中似乎並无意外。
——第二能级的魔人、恶魔中,就有不少在头颅切下后依旧能维持生命的。
作为最强又怎么可能被区区腰斩就直接去世?不会真的有那种人吧?
看著对方不甘的眼神,污染恶魔那张覆盖著双色装甲的头部诡异的扭曲起来,像是在笑。
“还是没能明白?”
它站在武儺的上半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周身咒力在世界的压制下人影幢幢,却更显得邪恶与不祥。
“你术式熔断的时候,身边的空间防御也不得不暂停,在下就是在那时【污染】了你的部分咒力。”
“所以…你的斩击就成为了我的斩击。”
它戏謔道:“被自己的斩击命中,恐怕是头一次吧?”
“………”
“放心,在下不会杀你…你的身上带著很可怕的东西,没必要横生波折。”
武儺死死地盯著他,下半身开始一点点的牵引过来,似乎想接上。
但下一刻,它居高临下地隨手一挥,难以辨別顏色的不详咒力在武儺的身上泛起,让他露出了痛苦之色:“妈的…”
污染恶魔那张扭曲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浓,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胜利者的讚赏:
“真是令人惊艷…风都的气运之子啊,我恐怕此生不会忘记你吧。”
“若是真的处於同一个境界,在下这种不善战的恶魔,恐怕只能退避三舍了。”
“不过…”
“武儺先生,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败吗?知道为什么你是孤军奋战吗?”
恶魔张开双臂,做出了胜利者的姿態。
它哈哈大笑:“因为你的敌人……是整个风都啊。”
“……”
哪怕武儺没有说话,恶魔也依旧是絮絮叨叨著,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:
“你在这神秘即將復甦的前夕诞生,堪称风都应劫而生的存在,是真正的绝世天才,气运之子。”
“你当然不在乎再等十年还是二十年,那时候你依旧是壮年,依旧能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,迎接那註定到来的盛世。”
恶魔忽然道:“但其他人呢?”
它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嘲弄:“那些势力中,藏著多少半截入土的老不死?他们年轻时,也曾像你这般意气风发、惊才绝艷,自认是时代的主角。”
“可最终…他们都被卡在这道门槛上。”
恶魔轻声道:“再不突破,他们就要老死了。”
“除去他们,无数本该拥有踏入超凡世界可能的普通人也被你们拦在门前,而那些从古代自封到如今的存在们更是一门心思等待著神秘的復甦…”
“风都六科试图挡住所有人的路,却標榜其为正义,何其可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