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还举著半杯咖啡,仰头看著空中的身影,咖啡顺著杯沿洒了出来,泼在他自己的鞋面上。
他浑然不觉,眼睛死死地盯著天上那道正在缓缓降落的黑色轮廓。
旁边一个年轻姑娘的钱包从手里滑落,掉在了地上。
她弯腰去捡的时候,眼睛还一直看著天上没有移开,手在地上胡乱摸了两下才摸到钱包,握在手里却忘了捡起来。
就那么蹲著仰著脖子看著天空,脸上全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。
警戒线后面的人群开始往前涌,有人踮起脚尖,有人踩著路边垃圾桶的盖子,有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。
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太太站在人群后面,手搭在额前遮著阳光,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转头问旁边的人:“那是什么?是什么鸟?”
旁边一个穿著连帽衫的年轻人声音都在发颤:“不是鸟……那是真人……他真的是在飞……”
老太太张了张嘴,想反驳什么,但看著那道在阳光中悬浮著的身影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转过头继续看著天空,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,没有再说话。
几个举著专业相机的记者疯狂按著快门,胶片捲动的声音细密急促地响著。
有一个摄影师因为手抖连续拍废了好几张,赶紧重新对焦,追著那道身影移动。
旁边的电视转播车顶上的摄像头也在同步转动,镜头稳稳地锁定了空中那个正在缓缓降落的黑色身影。
后方演播室里,主持人说了一半的话忽然卡住了,声音停顿了两三秒,然后才用一种明显压抑著震惊的语气重新开口
:“各位观眾……我们现在看到的是……飞天侠本人出现在了曼哈顿储蓄银行的现场。
他没有藉助任何飞行器,正在从空中降落,速度非常平稳……”
那些之前在社交媒体上留言说不相信的人,此刻如果有人站在他们身边,会看到他们的脸色一阵阵发白,嘴唇微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楚尘没有理会下面的动静。
他径直朝银行正门的方向飞去。
大门紧闭著,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玻璃门后面站著两个劫匪,手里各端著一把衝锋鎗,枪口低垂,正在来回踱步。
他们看到外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,一个劫匪凑到玻璃门边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僵住,下意识的退后半步,嘴里发出一声听不清的喊叫。
另一个劫匪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也呆愣住。
楚尘落在银行大门前,站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念力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锋刃,无声无息地切在玻璃门的缝隙处。
几厘米厚的钢化玻璃从正中间裂开,切口平滑得像用雷射切割过,没有碎渣飞溅,没有爆裂的声响,只是乾净利落地裂成两半。
他的念力又施加了一层拉力,两扇门被左右拉开,露出宽敞的银行大厅內部。
大厅的地面是大理石的,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。
柜檯后面的墙上掛著掛钟,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银行內部的劫匪有七个,两个守著正门,两个在柜檯后面控制人质,还有三个没看到。
人质们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挤在大厅正中央的区域,有人在发抖,有人在低声啜泣,有人闭著眼睛像是在祈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