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盛想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,才会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做出这种事。他忿恨地瞪了她一眼,掉头就走。
他出现得太突然,曾小桥被冲击得连情绪都来不及分辨就见他作势要走,她想都不想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视线从抓着自己的手向上移到脸,丑是丑了点,不过还能忍。孙盛没有推开她。
“要、要不要进去坐坐?”曾小桥怕他不自在,又补充道,“我家里人去乡下度假,这几天都不在。”说完她便立刻后悔了。
在这个时间段说这种话,已经远远超出了邀请同学到家里做客的含义,他很可能认为她在性骚扰他。
孙盛不做声地盯着她。
勇气在沉默中消失殆尽。曾小桥咬住下唇,缓缓松开手,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。然后她听到他“哦”了一声。
孙盛端坐在客厅,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曾小桥。
曾小桥站在旁边,局促地绞着手指。她是很希望孙盛能看到自己,但他这么看她,她压力也很大:“我、我去给你倒茶……”
“我不渴。”
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:“哦……”呜,好想逃!
孙盛瞧见光裸的小腿侧面涂了一大片红药水,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曾小桥发现他目光所及,默默把受伤的腿往后藏了藏。
孙盛诈她:“藏也没用,我都知道了。”他当然知道问阿寻会比较快,可她的事他为什么要问第三者?
她猛地抬头,见他面无表情,很是忐忑。他都知道?知道她跟人打架弄伤了腿?难道那两个人去告家长,把账算在了孙盛头上?
“一、一人做事一人当,打架的人是我。”曾小桥低下头,“你、你好不容易才复学了,千万不能跟打架之类的事件扯上干系。我明天就去女校讲清楚,对、对不起啊……”她自以为帮了他,结果还是添乱了吗?
嗯?孙盛眼神开始摇晃。这家伙跑去跟那两个矮子打架了?等一下,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女校的人跟他有过节?
“你都看见了?”他继续丢陷阱。
曾小桥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,急忙否认:“没、没有,我没看见,我真的没看见!”
孙盛心里的恶气一扫而空,手指在桌面上敲打:“你放学不回家,跟着我想干嘛?”
“我,我……”曾小桥被问得说不出话来,她只恨自己没有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。
他轻啐:“痴女!”换作以往,碰到尾行他的人,或者拎过来打一顿,或者直接报警。
要不是看在她喜欢他的份上,他才懒得坐在这里跟她多费唇舌。
曾小桥耷拉着脑袋,无法反驳。
骂也骂过了,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她。他下巴朝桌上的塑料袋抬了抬:“喏。”
曾小桥还沉浸在难过之中,没听见他说话。
“啧。”他侧过头。
分明是她像个痴汉一样尾行他,他说她一下难道不应该吗?还敢摆脸色给他看了!
他舒了口气,手指勾起塑料袋,身体往前探,把袋子塞进她怀里:“给你的。”
“?”她摸不着头脑地瞄着袋子里面,发现全是各式各样的药品。
没多久孙盛就接到了曾小桥的凝视。
他虽然觉得她的目光太过炙热,不过勉勉强强他也就忍了。
等到弯成月牙的双眸里荡着水光时,他有些惊慌。
喂喂喂,这眼泪是怎么回事?别哭啊喂,他从来不安慰人的!
孙盛东张西望想找纸巾给她擦擦,一个不留神她已经站到了他面前,还被她看了一眼。
唔,感觉还不赖。
曾小桥的爪子摸上胸口时,孙盛大惊失色,身体不自主地后仰。
结果椅子失去平衡,他连人带椅摔在地上。
他顾不得疼,连连后退:“你想干嘛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