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,”王一寻见她一脸防备,指着她的头,“疼不疼?”
脑袋磕到地上了?
曾小桥紧张兮兮地把自己脑袋摸了一遍,为什么一点痛感都没有?不仅是头,全身都没有痛的地方。
难道——
她脸色越发惴惴,眼睛里雾气漫上来。她瘫痪了,丧失了痛觉?!为什么把她放在医务室?她要去医院,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!
水灵灵的眼睛红了一圈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视线却怎么都不肯往他的方向斜过来。嘴巴苦兮兮地扁着,两个腮帮子鼓鼓的。
王一寻一眼就看穿她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子蠢萌,让他十分地想再多欺负她一点,用一些不可明说的方法,对她一些不可明说的部位。
“没有摔伤,”他身体前倾,“我把你接住了。”
似曾相识的气息慢慢笼住她,不堪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混乱掠过。曾小桥惊恐地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。
他要对她做些什么,用身体偿还救命之恩的老套路?她又没有向他求救,都是他自己多管闲事!
她,她反抗不过的……
曾小桥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,却只感到眼睛被轻柔地拂过。
王一寻看着拇指上的泪珠,漫不经心地放到唇边伸舌舔去:“你看,你有危险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人都不是阿盛,上次在工地里不是,这次也不是。虽然很难面对,但你不得不承认就算睡过了,你对阿盛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,不然他不会到现在都不来看你。”比起泪水,他更想舔粉嫩肉缝里流出的体液。
曾小桥刚才一点儿注意力都不想分给这个渣渣,现在则恨不得用眼神剐了他:“孙盛不知道我晕倒!”
“知道哦。”王一寻弯出人畜无害的微笑,“我告诉他了。”
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讨厌?!
“他、他又不喜欢我,不来很正常——”她知道的,她一直都知道,可他为什么要逼她自己讲出来?
站在门外的胡静静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。她因为不放心好友而特地跑来探望,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种信息量巨大的对话。
一向胆小的曾小桥真的去招惹了那个大魔头!
还睡了!
还在明知道大魔头不喜欢她的前提下!
还被王老师知道了!
说好的闺蜜呢?
为什么连王一寻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?!
话说大魔头简直人渣,表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样,背地里却去睡不喜欢的妹子。
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眼前的问题在于,大魔头正站在她旁边。
真是谜之尴尬……
胡静静眼观鼻鼻观心,呼吸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。
余光却瞄到大魔头伸出好看得过分的手敲了敲门,她连瞪大眼睛都来不及就被推了进去:“小桥,我们来看你了!”要不怎么说她心理素质过硬呢?
在这短短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胡静静已经调整好了表情。
“啊咧,”胡静静学着日本动画的发音,这种模仿在她这样的年纪做来并不显得矫揉造作,反而很可爱,“王老师也在?”这一句是为了表明她对房间里的人数并不知情,进一步的意思即是她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“因为可爱的学生一个人呆在这么邪恶的地方,老师实在不放心,就稍稍,”王一寻伸出的拇指跟食指几乎要贴在一起,“陪了一会儿。”
曾小桥恶心得午饭都要吐出来了,他一定要这么做作地讲话嘛?思想龌龊的人才会觉得医务室邪恶。
王一寻朝门口望去:“只有你?”
胡静静背后冷汗直冒,心里把孙盛连同他祖上一起问候了个遍,面上却露出羞涩的表情,抿了抿嘴,露出小巧的梨涡:“其实只有我。”
她真是日了狗了!
大魔头既然不打算出面,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离开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?
顾全彼此的脸面,不是很好吗?
把一个弱女子推出来面对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尴尬局面,算什么男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