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穿透葬星的稀薄大气层时,整颗星球的真容毫无遮蔽地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那是一片荒芜的灰色大地,布满了如同巨大伤痕般的峡谷与裂谷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矗立着一座废墟般的建筑群,仿佛被从中间撕开又胡乱拼凑回去的破碎骨架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崩坏能特有的紫黑色光雾,不断扭曲着视线,就像置身于被某种恶意浸染过的幻境之中。
“真是个好地方。”三月七站在我身边,压低声音,“比我老家还惨。”
“你老家是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列车上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,但我看到她握着武器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我没有继续问。
降落点是一片被废弃的空港平台。地面满是锈蚀的金属板与碎石,有几具早已风化的崩坏兽骨架散落在四周,骨头上覆盖着厚重的灰烬。
帕姆列车长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:“吴宇,根据幽兰黛尔提供的情报,终极律者的核心栖息地在空港以东十二公里处的中央实验塔内。那条路不太平——我检测到前方有大量崩坏兽活动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向前迈出一步,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声响。
身后传来幽兰黛尔与丹恒的脚步声,还有三月七悄声嘟囔着“这里好阴森”的低语。
刃无声地走在队伍最后,太刀半出鞘,寒光在昏暗的天光下若隐若现。
前进了大约三公里后,第一波崩坏兽出现了。
它们的体型比之前那颗星球上的甲壳兽小很多,但数量却多了不止十倍。
密密麻麻的紫黑色身影从两侧岩壁后方涌出,如同潮水般向我们席卷而来。
“一百二十只!不,还在增加!”白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“你们往右——有个峡谷可以卡住它们的阵型!”
“往右!”丹恒一声令下,所有人同时转向。
我一边跑一边解开腰带,那根早已在战斗兴奋中硬挺起来的25厘米巨物弹射而出,在紫黑色的天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。
三月七瞥了我一眼:“你又要用那招?”
“看好了。”
我转过身,对准迎面扑来的兽群,腰腹猛地发力,一股滚烫的白浊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数道白色的弧线。
浓稠的精液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崩坏兽,紫黑色的甲壳在接触到的瞬间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冒出缕缕白烟。
那些被击中的崩坏兽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,身体在剧烈抽搐中向后翻滚,不仅阻断了后续兽群的冲锋路线,甚至在接触点附近引发了一连串小规模的崩坏能紊乱爆裂,将十几只靠近的同类炸得四分五裂。
“厉害啊!”三月七忍不住赞叹,“你这武器比我想象的管用多了。”
“一直都很管用。”
我重新系好腰带,跟着队伍加速冲入峡谷。
狭窄的地形限制了崩坏兽的数量优势,丹恒和刃在前后两端形成掎角之势交替掩护,幽兰黛尔利用仪器精准锁定每一波次敌方头目级单位的所在位置,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。
穿过峡谷之后,视野骤然开阔。
中央实验塔就矗立在眼前。
它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庞大,塔身通体漆黑,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,像是活物的血管在皮肤下搏动。
塔底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,门上同样布满了紫色光芒的纹路,正在缓缓地、有节奏地亮起又暗下,仿佛在呼吸。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幽兰黛尔的声音沉下去,“终极律者已经觉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