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开口,那便是雷霆天降,万劫不复。
“好!”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,他喜欢蕙兰这种毫无保留的顺从和信任。
“那便不再耽搁了。蕙兰,咱们去那剑神宗,走上一趟。”他直接下令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杀伐之气。
或许,刚刚苏醒的身体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彻底唤醒所有的细胞,又或许,那累积了三天未曾发泄的醉意余韵,正需要一场血腥的盛宴来平息。
“是,少爷!”
蕙兰恭敬应道。
她不再多言,素手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,房间内仿佛有亿万道无形的、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伟力的混沌灵雾从她体内喷薄而出。
这些灵雾并非白色,而是一种近乎于混沌初开时的虚无灰色,它们丝丝缕缕,却又坚韧无比,将秦风和她自身包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空间震荡,没有令人炫目的光影特效。
只有一个极其短暂的、几乎被压缩为零的刹那,两人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般,微微扭曲了一下,然后便彻底消散在了原地。
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,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万毒宗之内,上至宗主,下至巡逻的弟子,无一人有任何察觉。
那位处心积虑想要安排秦风与女儿生米煮成熟饭的老妪,此刻还在自己的房间里,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而扼腕叹息,她完全不知道,那个被她视为潜在金龟婿的青年,连同他那位神秘莫测的“丫鬟”,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,即将在千里之外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空间在极致压缩的隧道中穿行,周围是无尽的、色彩斑斓却又无法理解的流光。
秦风感觉身体像是被浸泡在温泉中,又像是在极速坠落,这种奇妙的错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下一瞬,眼前的景象便已彻底改变。
再一次显现出身形时,他们已经凌空立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之间。
阳光更加炽烈,山风凛冽如刀。
秦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不再有万毒宗的甜腻花香和隐隐的药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凛冽、更加锋锐的气息——那是无数剑修长年累月吐纳剑气、祭炼剑器所凝聚而成的剑意气场,即使肉眼不可见,也足以让任何外来者感到皮肤的刺痛和灵魂的压迫。
脚下,是一座巍峨雄奇、直插云霄的万丈巨峰。
它与万毒宗的山门风格迥异,少了几分阴柔,多了几分刚硬和肃杀。
整座山峰就像是一柄插在大地上的、尚未完全出鞘的绝世神剑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山巅之处,仿佛是被一位无上剑仙以无上剑意在一瞬间削平,形成了一个极其平整、光滑如镜的巨大广场。
广场之上,一栋栋气势恢宏、棱角分明的古建筑鳞次栉比,黑瓦白墙,檐角飞翘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简洁而有力的美感,仿佛连这些建筑本身,都是由一道道精纯的剑气构筑而成。
在广场的正中央,是一个占地数千丈的巨大道场。
青石铺就的地面历经无数剑气的切割和岁月的打磨,早已光滑如镜,甚至可以清晰地映照出天空的影子。
道场之上,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着成千上万的剑修。
他们身着一色的白色劲装,一个个挺直如松,头戴白色的发带或白绫,神情肃穆,眼中带着尚未散尽的悲愤和哀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,仿佛整个剑神宗都笼罩在一层悲恸的阴云之下。
显然,与万毒宗的开战,让他们损失惨重,还未从伤痛中彻底走出。
对于他们的警惕心而言,此时正是最松懈的时刻。
秦风环顾四周,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,清晰地捕捉到宗门上空并无强大的守护法阵。
空气中只有纯净的、没有被禁制之力污染的灵气在流动。
这门宗就像是一个敞开大门的豪强庭院,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,几乎可以说是“不设防”,任人来去自如。
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一丝嗜血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