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看著自己老婆用从来没给过自己的声音去哄另一个男人。
那种声音,软的,腻的,带著撒娇的尾音和刻意压低的气声。
王嵐配合得心甘情愿,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。
甚至在某些细节上,她展现出了一种陈建从未见识过的主动。
然后她会和那个男人一起,把他弄死。
这种疼,这种死前煎熬,比踹断肋骨狠好几个倍。
他踢宋雅的时候,宋雅多疼。
你陈建现在,就得多疼。
可惜他没机会慢慢疼了。
林帆估摸著,以陈建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態,后脑勺挨了王嵐那一棒子,加上二十天的飢饿把身体掏得精光,就算张涛不动手,他也撑不过今晚。
但张涛一定会动手。
不是因为张涛胆子大,恰恰相反,是因为张涛胆子小。
陈建活著,对张涛来说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一颗隨时会炸的地雷。
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,一个被老婆和別的男人联手羞辱的丈夫,这个没有道德没有法律的地方存活下来,他会干什么?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。
陈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弄死张涛。
所以陈建必须死。
这个结论不需要林帆吩咐,张涛自己迟早想得明白。
想不明白也没关係。
王嵐会替他想明白。
陈建活著一天,王嵐就多一天被报復的风险。
她刚才在陈建面前做的那些事,每一件都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。
陈建不死,那根绳子迟早会收紧。
丈夫被妻子和情夫联手弄死。
林帆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坐在礁石上,耳朵里断断续续还能捕到岩缝深处的动静。
骂声,是陈建的,喘息,分不清是谁的。
这些声音被海风裹著,搅成一团模糊的噪音,断断续续地往外飘。
林帆没再听下去。
陈建怎么死、死之前有多难受,都跟他没关係了。
他只负责搭台子。
上台唱戏的是张涛和王嵐,他们爱怎么唱怎么唱。
林帆拧开水瓶,灌了一口,目光越过沙滩,往山脊线的方向扫了一圈。
人的威胁,到今天算是清了。
下面二十多號人,毒猪肉一锅端,活著的只剩被他捞上来的和岩缝角落里那两个。
陈建马上也要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