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。
气自己。
气这具没出息的身体。
二十六年的白纸,被三千五月薪的手一碰就皱了。
林帆低头瞄了她一眼。
嘴角弯了。
“苏总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说闭嘴。”
林帆没再往下说,但那个弧度已经掛上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
三千五月薪的身体,让身价百亿的女总裁没控制住嗓子。
这比任何评价都管用。
半个小时后。
隔间里安静下来了。
苏清雪躺在软垫上,衬衫皱成一坨垫在身下,头髮彻底散了,一缕一缕粘在额头和脖子上,被汗糊著。
呼吸没完全平。
胸口一起一落,幅度比平时大,但她在压,一下、一下,很慢。
脸颊上的红退了一半,没退利索。
耳垂还烫著,锁骨往下一片深浅不匀的緋色。
眼睛闭著。
不是困。
是不想睁。
睁开看什么?
看林帆?看这个隔间?还是復盘一下自己刚才都发出了些什么动静?
尤其是最后那几分钟。
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。
没堵住。
苏清雪把小臂横在眼睛上面,挡光。
然后她听到旁边的动静。
林帆在穿裤子。
然后是拧瓶盖的声音。
“喝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