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笑盈盈道:“父皇最是宠我,才不会管我,而且我来寺中是为他和皇兄烧香祈福,他们应该感激我才对。”
她那娇憨的样子,让秦子君忍俊不禁。
幽香扑鼻而来,不知觉间,姜梔已是离的秦子君很近了,两人几乎挨在一起。
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动人娇顏,秦子君心下一突,连忙正首看向溪水,闭目诵经。
姜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,促狭道:“小和尚,你怎么不敢看我?”
秦子君毕竟少年心性,不服的睁开眼,侧首望来。
两人鼻子几乎贴在一起,玫瑰般的唇瓣,好似只要自己稍一努力,就能品尝其中的甘甜。
但是秦子君的目光,都是落在了少女的眼睛上。
那双眼睛如盈盈秋水,深色的瞳仁里,藏著静謐的湖泊,深邃的仿若能融化掉他那一颗佛心。
顾盼之际,眼波流转,灵动得仿佛有精灵在其中旋舞,每一次眨眼,都似是抖落的星光,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。
这一次,秦子君选择了胆小,不敢再看,连忙正襟危坐,默念佛经。
也因此,
他错过了少女霞飞双颊的娇羞。
少年慕艾,少女同样怀春。
姑娘咬了咬贝齿,大胆的道:“小和尚,你长的真是好看,若是在山下城里,一定有许多贵女对你倾心。”
秦子君口宣佛號:“小僧是一位出家人,外貌只是皮囊罢了。”
少女不放过他,眼睛弯成了月牙,问道:“那你说,我好看吗?”
秦子君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道:“红粉佳人皆骷髏,倾国倾城化白骨。”
姜梔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,她撅起红润的小嘴,紧跟著又是噗嗤一笑:“我就当你在夸我倾国倾城了。”
说著,
她又是上手,摸了摸秦子君的大光头:“你要是长出头髮会是什么样子呢?我想看看哎。”
不待秦子君回话,她又是道:
“对了,我最近新学了一首诗,念给你听啊。”
秦子君趺坐在溪边,望著秋水,侧耳倾听。
只听少女用著轻柔的声线吟道:
“妾发初覆额,折花门前剧。”
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”
“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。”
“十四为君妇,羞顏未尝开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年,小和尚十八岁,姜姑娘十四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