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登上听剑崖,听山峰吹过孔洞,如万剑齐鸣。
他们来到渡厄渊,望瀑布轰鸣,见彩虹永固。
他们在国都尝遍天下名吃,也在偏远城市,见百姓食不果腹。
他们仗剑天涯,嫉恶如仇,也曾审判贪官,还朗朗乾坤。
燕国不大,但世间百態,红尘洗炼,皆在於此。
一年半后。
又是一个晚秋萧瑟。
秋风吹来,天已渐寒,就要入冬。
秦子君和姜梔游遍燕国,回到了国都,住在皇宫一间幽深安静的小院中。
不知何时,少年满头黑髮竟是有斑白浸染。
那曾炯炯有神,谈笑间勘破世间万法的双眸,也是糊上迷雾,不再光亮。
就连那俊美无双,曾被姜姑娘笑称『天下第一美男子』的容顏,也仿佛老了十岁,额头生出皱纹。
屋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一袭紫衣的绝丽少女端著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进来,柔声道:“小和尚,喝些汤吧,我刚刚去御膳房帮你煮的。”
曾经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,在那一年半的游歷中,也是学会了洗衣做饭。
“好。”
秦子君笑著接过,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。
“小心点,烫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洞玄真君,怎么可能怕烫?是姜姑娘做的汤太好喝,让我等不及了。”
姜梔温柔的坐在秦子君的身旁,待他喝完了汤,起身將碗筷收拾好。
她拿来一件厚厚的棉衣,轻柔的披在秦子君的身上。
洞玄真君不怕烫,但洞玄真君却在深秋的晚风下,身子竟有些冰凉颤抖。
秦子君轻声道:“齐国国主身死,三十万大军尽灭。”
“但齐国毕竟底蕴深厚,即使伤筋动骨,但在诸国中,依然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我燕国一年前在天堑关大战中,亦是损失惨重,国力愈发衰弱。”
“周遭国家,对燕国与齐国都是蠢蠢欲动。”
姜梔螓首靠在秦子君的肩头,她为他梳理著鬢角的髮丝,玉手纤柔,轻声道:“但这一年半来,其余诸国都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因为我燕国有小和尚你这位洞玄真君,他们都在害怕。”
秦子君点头笑道:“是啊,有我这位洞玄真君在,他们都在害怕,都在犹豫,也在观望。”
姜梔这时突然道:“小和尚,你我可还没成亲呢,如今住在一起成何体统?你要娶我为妻!”
秦子君怔然了一下。
他望著少女含泪的坚定眼神,想要拒绝的话语终是没有说出口,他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少女破涕而笑。
选了一个良辰吉日,两人成了亲。
红烛燃著灯火,少女凤冠霞帔。
姜梔不喜热闹,身为公主,她的大婚本应举国欢庆。
但她与秦子君的婚礼只是在小屋中一番布置,请来了燕国国主与了因大师两位长辈。
拜过天地,拜过长辈,夫妻对拜,於是礼成。
洞房花烛,秦子君挑开头纱,少女羞涩娇美的容顏,让他一时间看呆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