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君在万世轮迴中,当过道士,当过和尚,当过魔头,当过儒生,甚至当过妖王。
於他而言,若是否定了魔,否定了佛,否定了妖,那就是否定了过去的自己。
秦子君从不在乎对方是人是魔是妖,他只在乎那个人是否会对他出手,是否会伤害他身边的人。
丑道人对他出手了,所以秦子君像拍死一只蚂蚁般把他拍死。
赵源和那个汤道人,虽然內心里对他有敌意,但是没有动手,也没有出言挑衅,秦子君也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。
论跡不论心,论心无完人,秦子君从来只看一个人怎么做、怎么说,而不看他怎么想。
赵源神思一震,他想到在元始大罗宗道场,元始大罗天不光讲道法,他也讲妖法,讲魔法。
甚至如今魔道最至高无上的功法,同样是《元始九观》。
在这位『天』的眼中,確实无道魔之分,一切都是平等。
这让赵源想到那句话: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芻狗!
“此间事了,余去矣!”
那站在仙宫之顶的男子哈哈一笑,一甩衣袖,倏然消散在眾人面前,唯有诗音迴响:
“非道非释亦非儒,万法归源一气浮。”
“掌覆星辰移斗柄,身隨造化转虚无。”
“劫灰尽处开新境,法雨来时洗旧途。”
“我观乾坤皆芻狗,独行天地证太初。”
赵源站直了身体,行九十度躬身之礼,拜道:“恭送东皇!”
玄微老道也是连忙躬身,口中喊道:“恭送祖师!”
就连绝代芳华的女帝都是欠身,以视对这位『东皇太一』的尊敬。
汤道人则浑身紧绷的站著,不敢有任何言语。
“师尊!”
楼观雪神色一变,她一剎那出现在刚才秦子君站立的地方,环目四顾,哪里还有那位无上天尊的身影,其早已不知去了哪里。
楼观雪患得患失从仙宫之顶落下,恍惚道:“是我让师尊失望,所以师尊不愿见我吗?”
玄微老道见到楼观雪那失去了神采的双眸,他开口劝慰道:“师姐,祖师他老人家性情阔达,又怎么会因这点小事而不愿见师姐。”
“想来祖师有著他的想法深意,既然祖师出现在师姐面前,就代表著祖师愿意和师姐相见,只是时间不对罢了。”
“到了祖师那般境界,必能揣测天机,知晓何为天时。”
楼观雪精神一振,她曾经也是太清境,自是知道在那等境界下,许多事情都是要看天机的。
就如玄微老道所言,既然师尊出现,就说明师尊不是要躲著她,只是时机未到。
况且师尊不来找她,她就不能主动去找师尊吗?
知道师尊已经转世,並且拥有了无可匹敌的力量,不需要她去庇护。
这是来到这仙宫中,楼观雪最大的收穫。
接下来,她也有了事情可做,把师尊找出来就是!
念及此处,楼观雪心下安定,又是变回那嫻雅淡泊的样子,对著姜梔道:“你贏了我,师尊也答应这里的东西任你挑选,帝君请隨我来吧!”
说著,她又瞥了赵源一眼道:“你也过来吧。”
赵源连忙行礼:“多谢师姐!”
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什么都得不到,能活下一条命就心满意足。
最后还能得到一点东西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