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
姜梔脸色大变,將口中的鱼吐了出去,怒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,怎么这般难吃?”
秦子君悠悠道:“醋鱼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姜姑娘,你为什么要买这个?”
姜梔的神色连连变幻,她语气低沉道:“我问我的侍女钱塘有什么有名的菜,她说是醋鱼。”
秦子君明白了。
姜梔问的不是钱塘有什么好吃的菜,而是有名的菜。
她那侍女误会了,说出的菜的確有名,但好不好吃另说。
“你早知道这破鱼不好吃,故意看我笑话是不?”
姜梔的小脚丫在秦子君怀里乱动,她托著香腮,气鼓鼓道。
秦子君笑道:“我毕竟是钱塘人,这鱼或许古代做法和现代不一样,所以现在的鱼难吃,当然也可能古代的鱼同样难吃。”
“不过你非要问我钱塘有什么好吃的,我只能说这里就是美食荒漠。”
他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馒头递了过去:“姜姑娘,你就和我风餐露宿,一起啃馒头吧。”
姜梔接过馒头,小口小口的吃著。
她美目流转,看著面前的秦子君,略有迟疑的道:“小和尚,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在姜梔的印象中,自己的小和尚应该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。
他在自己最是朝气风华的二十多岁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。
那么理所当然,她的小和尚转世后,应该也是二十多岁的面貌。
但是面前的秦子君不同。
他虽然看著是二十多岁,但姜梔分明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沧桑感。
不是年老者的暮气,而是那种看遍世间浮沉,自然而然带来的超凡脱俗。
如果非要形容,那就是如他们这些太清境一般,活过万年才有的稳重与淡然。
姜梔很確定,面前的小和尚就是她的小和尚。
不论是长相、气质还是那灵魂中与她的吸引,都证明他做不得假。
但是那样的超凡脱俗感,却又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小和尚身上。
秦子君对姜梔会由此疑问早有准备。
他当然可以完全恢復当年明相时的精神状態,让姜梔眼中的自己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那没有意义,因为那只是演出来的,並不是秦子君如今真正的气质与精神状態。
如果要说如今的秦子君更像谁,他的核心本质是什么样子,那应该是『元始大罗天。』
『元始大罗天』那一世,是秦子君很靠后的转世。
也是他將自己万世经验与记忆融合在一起,所凝聚的最是辉煌灿烂的一生。
我观天下眾生如螻蚁。
那並不只是说说而已,而是秦子君的真实想法,
他就是这样的超越一切,这般的接近『道』,这般的接近『仙』。
於红尘中他是仙,於天外天他同样是仙,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略一沉吟,秦子君缓缓道:“姜姑娘,你相信转世吗?”
姜梔轻笑道:“我当然相信,我们现在不就是转世了么?”
然后很快,以姜梔的聪慧就是了解到了秦子君的意思,她皱著眉头道:“小和尚你是想说,在你死后你转世了?而且是带著自己的记忆转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