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屿痛苦地呜咽著在地上蠕动,上方和下面被踢的地方同时传来刺骨的疼痛,疼得他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。
就在他嘴唇哆嗦著要开口求饶的时候,后颈处那股碾压般的压力突然鬆了下来。
他一喜,以为栗知终於收手了。
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袭来,整个人像一只破布袋一样被踹飞了出去。
本就发育不良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,重重地撞在洗手间门后的花瓶上。
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应声碎裂,碎片哗啦啦地散了一地,尖锐的瓷片划过他的身上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肖屿抽动了一下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,最后挣扎著弹了弹尾巴,然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宛如死狗一般躺在满地碎片里,一动不动。
谢寂川后怕到手都在抖。
他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,然后听到了信息素检测仪的报警声,就连忙赶了过来。
可还是来晚了。
他颤抖著伸出手,从栗知的脸颊摸下去,落到后背,敞开自己的外套,把omega整个人紧紧地裹进了怀里。
薄荷酒信息素倾泻而出,层层叠叠地裹住怀里的人,像是给不安的小动物筑巢。
谢寂川的声音在发抖,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害怕和紧张:
“知知,你没事吧?对不起……我来晚了。”
栗知在嗅到那股熟悉的薄荷酒味道后,强撑著的最后一股力道也卸去了。
他的膝盖发软,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谢寂川身上,声音小小的,尾音发颤:
“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有些发情了……带我回去打抑制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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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寂川没有再多看地上的肖屿一眼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把栗知从头到小腿肚严严实实地包住,然后將人稳稳地横抱在了怀里。
浓烈的alpha信息素也隨著外套將人紧紧裹住,没有再泄出去一丝一毫荔枝的味道,宛如在標记所有物。
隨后大步流星地走出洗手间。
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信息素检测仪的报警声是连锁整个场馆的,一旦某个区域的检测仪触发警报,全场的警报系统会同步启动。
工作人员会立即疏散alpha和omega离开现场,防止信息素在封闭空间內引发连锁反应。
宋波是个beta,不受信息素影响,跟著工作人员一起冲了过来。
他到的时候,正好看见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肖屿,满身碎片,满脸血痕。
以及面色黑得要杀人的谢寂川。
怀里还抱著一个被外套包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状况的他家中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