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粉,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为什么要这样看著他?
把他的心搞得一团糟,还在那里萌萌地笑。
但面上依旧强撑著那副惯常的镇定模样,声音压得又低又平:“看什么?”
这话问出来的瞬间,谢寂川心里已经拐了十七八个弯。
该不会是……被发现了?
他刚才在浴室里做了什么,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
比那些论坛上夸夸其谈的言论还要过分,毕竟他付出了实际行动,当事人还毫不知情。
谢寂川不著痕跡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,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。
他出门时喷了很多信息素阻隔剂,手环也调到了最高档。
按理说那些能赤裸裸暴露他內心想法的信息素,一丝一毫都不会溢出来。
就算真的不受控制地扩散了出来,栗知一个beta应该也察觉不到什么。
可栗知为什么要这样看著他?
那头谢寂川还在七上八下地自我审查,这边栗知见他率先移开了视线,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。
既然决定了要对谢寂川的脸脱敏,那就要多看,多看看就习惯了。
只要他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谢寂川。
眼见谢寂川还是不敢看自己,栗知內心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成就感。
脱敏第一步,大成功。
他美滋滋地喝了口水,把脸转回电脑屏幕,语气轻快:
“没什么,教练让我们继续双排,快来。”
谢寂川骤然放鬆,“嗯,组我。”
两人心中对电竞这个职业都怀著一份郑重其事的尊重,也憋著一股劲想要打出个名堂来。
想贏,想拿好成绩,想夺冠。
这些念头从进入青训营开始,就刻进了每一名队员的心中。
在电竞这条路上,个人操作不过是一小块敲门砖。
真正能决定走多远的,是队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,是一条又一条严丝合缝的combo链,把对面死死压制住。
所以在闹完下午那一局排位之后,今天一整晚,两个人都全身心投入到了训练中。
训练室里只剩下键盘和滑鼠噼里啪啦的脆响,和偶尔一句短促有效的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