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到他说出口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。
他十三岁离开孤儿院之后,就一直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。
被石凯挖来训练营后,虽然很热闹,但像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罩,能看见外面的世界,怎么也融不进去。
训练、復盘、吃饭、睡觉,日復一日,所有的路都是一个人走出来的。
所以谢寂川对他来说,是迄今为止,最特別的存在。
“哈?”
池冽听完栗知这一番真情实感的描述,整个人神情恍惚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害羞?人很好很善良?你说的是谢寂川?”
他扶著额头,怀疑自己是不是训练打太多出现了幻听。
栗知连忙把食指竖在嘴边,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,压低了声音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池冽:
“总之呢,我想送他一个礼物,你有什么推荐的吗?”
池冽表情复杂地注视著面前的栗知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可怜的栗知啊。
这个小beta大概还不知道,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笼罩著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信息素味道。
尤其是后颈那一块。
明明没有腺体的地方,却偏偏是气息最浓郁的区域,像被人反覆舔舐过。
宣示过主权似的,那股薄荷酒的冷冽香气牢牢地包裹著栗知身体的每一寸皮肤。
简直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这个人,有主了。
浓度太高,池冽被那股味道刺得鼻子都有些发痒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什么都闻不到的小beta还在这里兴高采烈地计划著给那个alpha送礼物,被人卖了还在这儿帮人数钱呢。
池冽的良心隱隱作痛。
他真不想帮谢寂川那个禽兽。
可是看著栗知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他又想了想。
算了,就当是助那个万年处男破身一臂之力吧。
“推荐嘛,”池冽清了清嗓子,强行压下內心的挣扎,“你让我想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