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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7页）

“都是你，”他说道，“人本来就有很多面。有时候坚强，有时候脆弱；有时候认真，有时候任性。这些不矛盾，都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
他抬起手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。

“而且，无论你是哪个样子，我都喜欢。”

她的鼻子又有些发酸，但这次忍住了眼泪。她踮起脚尖，在老师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谢谢，”她小声说道，“谢谢老师愿意接受这样的我。”

老师笑了，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容。
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，”他说道，“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这样的你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穿过公园，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。

两旁的商店大多已经关门，只有便利店和几家小餐馆还亮着灯。

夜晚的基沃托斯和白天的喧嚣不同，多了一份宁静和温柔。

“饿了吗？”老师问道，“晚上只吃了拉面，现在应该饿了吧？”

她摸了摸肚子，确实有些饿了。

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她想了想，目光落在街角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上。那是一家卖关东煮的小摊，热气从锅里袅袅升起，在夜晚的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。

“关东煮，”她说道，“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小摊很简陋，只有几张桌子，但很干净。

老板是个中年女性，看到他们过来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
他们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老师点了两人份的关东煮——萝卜、鸡蛋、竹轮、魔芋丝，还有她最喜欢的鱼豆腐。

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很快端了上来，汤很清，但香气扑鼻。她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块萝卜，吹了吹，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
萝卜煮得很透，吸饱了汤汁，入口即化。温暖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，很舒服。

“好吃吗？”老师问道。

“嗯，”她点了点头，“很好吃。”

老师也夹起一块鸡蛋，咬了一口。蛋黄还是溏心的，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，沾在嘴唇上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，用纸巾轻轻擦去。

老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两人安静地吃着关东煮，偶尔交谈几句。

话题很普通——刚才的烟火秀哪朵烟花最漂亮，公园里哪对情侣看起来最甜蜜，关东煮里哪种食材最好吃。

很日常。

很平凡。

但对她来说，这一切都很珍贵。

因为她还在。

她还能坐在这里，和老师一起吃关东煮，聊天，笑。

时间已经过了九点，街道上的人更少了。吃完关东煮，他们付了钱，向老板道谢后离开了小摊。

夜晚的风有些凉，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老师的外套。外套很大，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，上面还残留着老师的体温和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