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行。
旧齿有退路,何以压病碗?
三行字下,只有两幅拓印。
新缺齿。
断骨环。
没有齿根旧缺。
也没有南支门槛。
回春堂门口,小伙计看完,把纸贴在糖罐旁边。
药贩们围了一圈。
茶棚老板读到第三行,手里的茶勺停住。
“旧齿有退路?”
有人低声道:“那昨日药碗暗了,是谁把退路堵了?”
没人答。
但药王谷留在柜檯上的第一盏铜盏,盏口那条细裂里,忽然渗出一点铜灰。
小伙计看见了。
他没有出声。
只把糖罐挪了半寸。
让铜灰落在油纸上。
油纸上已经写好两个字。
等取。
南坡这边,午时未到,许衡先来了。
他今日没有把第二盏放在界桩顶上。
而是捧在手里。
盏底压著那枚药王谷內门铜令。
铜令下还多了一页薄薄的名纸。
名纸上有三行红字。
姜璃。
药牌。
病童阿南。
苏掌柜远远看见那三行字,笔尖几乎扎破纸。
“他真写名字。”
姜璃脸上没有意外。
只有冷。
阿南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手里的缺口碗晃了一下。
小禾立刻按住。
洛清寒剑鞘横起。
仍在线內。
许衡走到青云界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