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铜针刺进小黑炉底灰。
炉底没有火。
只有旧灰。
昨日、前日、第一碗药、第二碗药、封水灰、盏芯裂屑,都在里面留过一点痕。
姜璃没有用新火。
她用旧灰。
铜盏压石花冷灰。
那就让它压够。
她把炉底旧灰分成三份。
一份推向阿南药碗。
一份推向洛清寒剑鞘。
一份推向自己左肩袖口。
许衡第二盏三齿同压。
三份旧灰同时暗下去。
下一息。
青灰石花没有开叶。
南支门槛下那截中空纹,却亮了一下。
很短。
只一息。
洛清寒看见了。
没有回头。
她只把剑鞘往地面压低半寸。
石花冷灰被压。
炉底旧灰被压。
但门槛下的中空纹不是灰。
它是路。
姜璃像听见了那一下。
她低声道:“原来你压不住路。”
秦长青道:“现在。”
姜璃铜针一挑。
三份旧灰不是往外散。
而是顺著门槛外线,绕成一个小小的圈。
圈里没有火。
只有路。
压火铜盏三道盏齿一时找不到火路尽头。
铜盏在界桩上猛地一震。
当。
盏口边缘裂出第二道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