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往里听。
姜璃把药瓶挑回来。
黄蜡未破。
瓶身封水灰却顺著指缝往下滑。
灰水落在白瓷碟里,没有散。
它聚成一条细线。
线头朝外。
像一根很小的路標。
苏掌柜低声问:“记什么?”
姜璃道:“封水灰显路,逼我点火。”
苏掌柜写下。
钱守常道:“不点火,药瓶就过不来。”
姜璃道:“点火,路就被他们看见。”
钱守常闭嘴。
这就是青云矿务堂的第二手。
昨夜鉤药路,被反鉤了手。
今日不鉤。
封水。
逼你自己把路照给它看。
秦长青坐在旧矿图前。
图上南支二字旁边,昨夜多了两行字。
黑石旧案缺南支阵眼页。
第二药路卡矿务鉤。
今日苏掌柜又添了一行。
退水口有封水灰。
三行字叠在一起。
像三块石头,压在同一处门槛上。
秦长青看了一眼白瓷碟里的灰线。
“封水灰怕什么?”
钱守常道:“怕干火太猛,灰线会断。”
姜璃摇头。
“断了也会留路痕。”
秦长青又问:“还怕什么?”
姜璃看著那条灰线。
片刻后,她抬头看南支入口旁的青灰石花。
石花长在黑石缝里。
不高。
叶片像石片削成,边缘有极细的白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