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支入口的半截门槛刻痕,却在灰尘下又露出一线。
那道刻痕往外延去。
像一条本该站人的线。
苏掌柜没有写“旧门將开”。
她只写。
南支门槛,向外一线。
下午,天机阁边栏没有写退水口。
也没有写长青门位置。
只写了两行。
昨日手灰鉤药。
今日封灰归库。
下面配三样东西的拓印。
矿务鉤第七號缺柄。
周平右手灰痕。
封水灰矿十二空格。
坊市茶棚老板看完,先把纸压在茶壶底下。
等青云弟子走过去,他才低声问小廝。
“这次不卖南支?”
小廝道:“卖南支就不值钱了。”
老板没听懂。
小廝把薄册合上。
“卖青云自己的手和灰,才长久。”
茶棚另一边,有药材行伙计低声说:“听说三日后矿务堂查南支,要带太玄银封。”
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那还叫查验?”
伙计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叫陪验。”
两个字传得很快。
比边栏还快。
青云山门外,录案弟子收到边栏拓纸时,手指上还沾著封水灰。
他看见“陪验”二字已经被坊市说开,闭了闭眼。
没有撕。
也不能撕。
因为封水灰册就在他手里。
矿十二那一页,太玄银线还没干。
废矿这边,姜璃把小黑炉收回去时,左肩冒出一点黑红烟。
很淡。
她用袖子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