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药滴进一只新瓷瓶。
瓶身没有写“丹”。
只写。
稳脉一刻半。
她把瓷瓶推到钱守常面前。
钱守常没敢接。
“这是?”
姜璃道:“不是卖。”
钱守常看她。
姜璃道:“给你闻。”
小廝愣住。
钱守常也愣住。
姜璃把瓶塞打开一线。
苦味很淡。
还有一点寒砂压火后的冷味。
钱守常闻了一下。
不是丹香。
也不是药铺里那些甜腻的好药味。
是很清的一点苦。
苦得让人想到喉咙里不再刮血。
阿南抱著碗,小声道:“就是这个味。”
钱守常看向他。
阿南道:“很苦。”
姜璃把瓶塞塞回去。
“以后能卖的,不会是这个。”
她把瓷瓶收回。
“这个只给病人。”
钱守常慢慢点头。
“我记住。”
秦长青道:“不是记住。”
钱守常看他。
秦长青道:“写进契。”
苏掌柜已经写了。
钱守常看著那一行。
病人药不入分成。
字不大。
但这一行,足够把天机阁往后许多小心思堵在门外。
钱守常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小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