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梁峄在一起五个月零六天,阮钰想分手了。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矛盾,主要是她腻了——对,梁峄实在是太没劲。
他属于那种典型的正直男、好学生,带着银边眼镜,讲话客客气气。
一整天下来,领带不会乱一分,衣服也总是打理得干干净净——谈恋爱到现在别说接吻了,连牵手,也是有几次怕被老师看到,阮钰主动拉着他逃跑。
他俩的恋爱是秘密,属于地下恋情,身边的同学没一个人知道。梁峄说这是隐私,没必要昭告天下。
可在食堂碰见,迎面对上,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分过来,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?
阮钰愤愤想着,狠狠摔断了他前天才送的手链。
她今天一定、一定就要分手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说话。
梁峄这个混蛋、王八蛋、不知道珍惜的笨蛋……就算跪下来痛哭流涕,说离不开她也一定要—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,冷不丁吓了阮钰一跳,她转身,看见梁峄一脸疲惫,领带破天荒地歪了两寸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皱着眉,打开了寝室的门。
阮钰跟着,在心中打气,做出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模样。
“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。”他自顾自摘着领带,全程背对,“我先去洗澡,有什么事出来再说。”
可怜她一腔怒火,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他的冷漠浇得淋漓尽致,阮钰僵住了,眼睁睁看着他脱掉上衣,又旁若无人地拿出浴巾。
“喂,你干什么呀!”她赶紧双手捂脸背过去。
梁峄莫名其妙:“我说了,洗澡。”
阳光过渡在他身上,照出块垒分明的腹肌,还有肌肉结实的手臂。
肌肤是微深的小麦色,锁骨处有一道疤,蜿蜒至吊坠上,增添了几分野性。
“饿了自己拿面包。”
他说着,卫生间的门锁上,很快传来哗哗水声。
阮钰脸红心跳地放下手,耳朵早被阳光蒸成粉色,咽了咽口水,艰难地回头,半透的玻璃门能看见一点他的身影,校服安静躺在书桌上,光束中粉尘浮动。
她被寝室里梁峄身上浅淡的味道包裹,僵硬地坐在床上,眼神放空,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终于门开了,阮钰抬起头,梁峄穿戴整齐出来。
头发还湿着水,偶尔掉落两三滴在地上,肩上搭着毛巾,眉毛浅浅拢着,他不戴眼镜后,这副容貌其实极度具有攻击性。
阮钰又咽了口唾沫,鼓足勇气:“我要和你——”
“分手”还卡在喉咙里,他打开冰箱:“怎么没吃面包。”
拆了一个递过去,阮钰抿唇,挥手打掉。梁峄显然没预料到,愣了会儿,若无其事地捡起面包,又拿出一瓶牛奶,“喝这个?”
阮钰气鼓鼓地看着他:“我从来不喝牛奶。”
像是终于找到爆发点,她气冲冲地站起来:“你根本就不关心我!”
“我从来不吃面包,也不喝牛奶,因为我对奶、制、品、过、敏!”
梁峄居高临下看着,没有镜片挡着,眼眸显得又黑又亮,“那你还喝奶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