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內。
数扇菱窗大开,以便通风换气。
三位院判已查验了床褥帐幔和衣裳软枕,红菱和绿萼將首饰头面都翻腾出来,让他们验了一遍。
都没有问题。
这便有些奇怪。
就连衣柜和暗格,也都查了两三遍,並没有发现不妥,那这毒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
顾院判沉吟片刻,对红菱说,“姑娘,能否让微臣把把你的脉象。”
红菱点头,坐在凳几上,伸出皓腕:“院判请。”
顾院判搭脉片刻,说:“姑娘体內亦有毒素,只不过並不多,还未显现出症状来。”
这便说明,毒源確实在寢殿內。
宸昭仪在此日夜歇息,毒素累积更深些。
而她的宫女只是偶尔进来,所以毒素累积尚浅。
红菱扫视寢殿一圈,皱眉道:“这殿內一应物品陈设,三位院判都查了,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呢?”
顾院判也觉得蹊蹺。
东西都查过了,包括那些个香料也都查验过了,並没有问题。
这毒源究竟在哪里?
他摇摇头,再度打量著殿內。
忽而目光停在花几摆放的那盆木芙蓉上,心中一动,“这花……”
红菱解释道:“这是花房送来的木芙蓉,一日三色,晨时素白如雪,午后柔粉晕染,黄昏暮红似霞,三色同存,风骨清傲,我们娘娘很喜爱这花,日日都摆在这殿內。”
顾院判道:“可否让微臣一观?”
红菱让人將木芙蓉搬过来。
顾院判拈了一朵,细闻细嗅了,並无异常。
他原以为自己多心了,可就在宫人將木芙蓉搬走时,他在空中嗅闻到极淡的土腥味。
顾院判眼神骤变:“將这花放下。”
宫人不明所以,看向红菱,见她微微点头后,將花重新放下。
顾院判问红菱要了根银簪子,在泥土里搅和了几下。
再拿出时,簪头已经乌黑一片。
眾人大惊,两位副院判也闻声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