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黄望著姜虞失落的背影,见她肩膀一抽一抽地,像是哭了似的,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那日,他还嫌弃指挥使天天跟在大人身边,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。
如今一看,他连指挥使都不如。
“姜姑娘……姜姑娘留步!”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小跑著追了上去,“若是司督大人知道您愿意亲手给他炮製伤药,定会欣喜感动的。”
姜虞装模作样地捻著帕子拭了拭乾爽的眼角,轻声道:“你不是说,陛下赏的伤药都是上上品,不缺我这种粗製滥造的?”
牵黄瞪大了眼睛。
天地良心,后半句他可没说啊!
就姜姑娘这医术,谁敢说她炮製的伤药是粗製滥造?
“姜姑娘亲手做的,那能一样吗?”牵黄急忙辩解,“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都比不得。”
姜虞眉眼微动。
她就是隨口一说,装装样子,没真想费心费力的动手炮製。
再说,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。
她最擅长的不是治外伤,所用药材也比不上景衡帝赐下的那些。
本书首发读小说选101看书网,101??????。??????超省心,提供给你无错章节,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
演戏也要懂得分寸,见好便该收。
思及此,姜虞缓缓摇头,嘆息道:“可我觉得你先前说的有道理。他被罚了五十廷杖,伤得不轻,那就得用最好的伤药。”
“这天底下,顶好的东西,全在宫里。”
牵黄眼睁睁看著姜虞越走越远,急得原地直跺脚。
这下可没法跟司督大人交代了。
算了……
不如把姜姑娘牵掛大人的那份心思,雕琢美化一番,说得厚重真挚些。
大人收不到药,收到这份心意,也不算亏。
至於姜姑娘最开始在齐娘子面前说的那些口是心非的话,还是烂在他自己肚子里为好。
牵黄当即拿定了主意。
渐行渐远的姜虞將帕子往袖中一塞,眉目间舒展开来。
牵黄定会把话传到萧魘耳中。
如此一来,他该更信她的忠心了。
以后言谈举止还得再谨慎些,方才就险些露了馅。
夜愈发深了。
牵黄在灯下,埋首苦写。
一字一句反覆推敲,比文人吟诗作赋还要严谨。
写了一遍,不满意。
改了一遍,仍觉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