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忘掉。”
苏清立刻磕头:“小的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小的昨晚……昨晚是在偏殿睡的。”
是个聪明人。
洛玉衡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。
她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上的少年。目光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复杂。
这还是个孩子。
而且是极寒玄阴体。
是上天送给她的“药”。
既然是药,那就该物尽其用。昨晚那种失控的丑态,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。与其每次等到失控了再急匆匆地叫人,不如……
洛玉衡闭了闭眼,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。
“从今晚开始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
“你搬到偏殿去住。”
苏清的身子猛地一震,猛地抬头看她,眼里满是“不可置信”的惊喜。
“随时待命。”洛玉衡避开了他的视线,袖袍一挥,那扇石门轰然开启,“若是本座需要,你必须在一刻钟内出现。听懂了吗?”
苏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寒玉床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是!小的听懂了!谢国师大人恩典!”
他起身,躬着背,正要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
洛玉衡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苏清的脚步一顿,心头微微一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像是随口一问,又像是……终于想起要问。
苏清低着头,恭敬地答道:“回国师大人,小的叫苏清。苏州的苏,清水的清。”
洛玉衡没有再说话。
苏清也没有抬头,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但在跨出石门的那一刻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问名字了。
这意味着,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人了。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“药”。
看着少年退出去的背影,洛玉衡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少年的体温,还有那一丝……让她既羞耻又贪恋的凉意。
“本座只是……为了修行。”
她对着空气,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像是在说服别人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