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的听懂了。”苏清恭顺地应道。
“听懂了就退下吧。”
洛玉衡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今日无事了。”
她现在需要静一静。
这个少年的存在感太强了。即便他不说话,只要站在那里,那种源源不断的凉意就会不断地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。
尤其是刚才提到“夜间”的时候。
她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浮现出了昨晚他躺在她怀里、被她死死压着的画面。
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会装不下去。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
苏清行了一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他的步子很轻,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,似乎因为刚才的“冒犯”而感到惶恐不安。
然而。
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。
身后突然传来了洛玉衡的声音。
“明日午时,继续来。”
苏清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背对着洛玉衡,在那片背光的阴影里,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那双原本恭顺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戏谑。
果然。
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。
哪怕再怎么抗拒夜间,哪怕再怎么想要划清界限,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味“药”。
午时。
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但遮羞布这东西,一旦扯开了一个角,离全部掉下来,还远吗?
“是。”
苏清转过身,对着书案后的那个女人,再次深深一拜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
“小的……遵命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。
洛玉衡看着紧闭的大门,手中的朱笔“啪”的一声,被她扔在了桌上。
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。
明明已经把他赶走了,明明书房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可为什么……
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,反而更重了?
她下意识地抬手,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昨晚被那个少年枕了一整夜的地方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不是业火那种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痛。
而是一种……像是某种东西在生根发芽般的、酥酥麻麻的痒。
夜色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