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大人……”
他刚跨进门槛一步,话音未落,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如泰山崩塌般从头顶轰然砸下。
“砰!”
没有任何悬念,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苏清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若是普通人,这一下膝盖骨早就碎成了粉末,即便他有修为傍身,此刻也是痛得脸色煞白,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洛玉衡站在石门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。
破烂的里衣勉强遮住躯体,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和冰冷,却比穿着全套道袍时还要摄人。
“取下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苏清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茫然:“国师大人……您……您说什么?小的……小的听不明白……”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一缕无形的剑气凭空凝聚,瞬间悬停在苏清的咽喉前,距离他的喉结只有半寸。
那锋锐的寒意刺破了表皮,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,滴在地板上,绽开一朵刺眼的小花。
洛玉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本座的耐心有限。这是第二次。取下来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清能感觉到那道剑气正在一点点逼近,这位女国师是真的动了杀心。但他没有立刻求饶,也没有慌乱地去解开银环。
他在赌。
赌那个“刚需”。
“国师大人息怒……”苏清的声音依旧恭顺,甚至带着一丝为了主子好的委屈,“小的……小的真的只是为了帮您压制业火啊。这名为‘缀阴环’的宝物,乃是极寒之物,若是取下来……万一业火复发,小的……小的怕您又像刚才那样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洛玉衡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愤,那道剑气猛地往前送了一分,割开了一道更深的血痕。
“本座的事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我不杀你,是念在你之前压制业火有功。但你若以为凭这点功劳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取,还是死?”
这是一个单选题。至少在洛玉衡看来是这样。
苏清低着头,从她的角度,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肩膀,像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。
但在阴影中,苏清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还是这么骄傲啊。
也是,毕竟是二品道首,如果不骄傲,那就不是洛玉衡了。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只能……稍微提醒一下了。
他的心念微微一动。
“嗡。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震动,从洛玉衡的胸口传来。
那不是刚才那种让人崩溃的高频震动,而是一次短促的、如同电流脉冲般的刺击。
“嗯……”
洛玉衡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,原本凝聚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瞬间散乱了一瞬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双手猛地握拳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