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,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白玉笔洗静静地盛着清水,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奏章和文书。
洛玉衡端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手中的紫毫笔悬在纸上,已经许久没有落下去。
“国师大人,这茶是用今晨新采的露水烹的。”
青萝将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轻轻放在案角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思绪。
“嗯。”
洛玉衡应了一声,目光却没有离开面前的文书。
她看不进去。
那两枚贴在胸口的银环,就像是两个无法忽视的火种。
虽然此刻它们没有震动,没有放电,只是安静地蛰伏着,但那种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,却透过娇嫩的皮肤,一直渗透到她的心里。
每一次呼吸,胸脯的起伏都会带动衣料摩擦过乳尖。
而被银环勒住的乳粒,本就处于一种充血肿胀的状态,这种细微的摩擦,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一种钻心的、难以启齿的痒意。
苏清站在书案的另一侧,正低着头,手持墨锭,在砚台中缓缓研磨。
他的动作不急不缓,墨香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散开。他的神情专注而恭敬,仿佛眼前的这方砚台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
“滋……”
洛玉衡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,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团刺眼的乌黑。
那不是错觉。
就在刚才,那两枚原本安静的银环,突然极其轻微地……震了一下。
那种震动甚至比蚊子的翅膀还要轻,如果不是贴肉戴着,根本感觉不到。但对于此刻神经紧绷的洛玉衡来说,这一下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。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苏清。
苏清依旧低着头,手里的墨锭稳稳地转着圈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她的幻觉。
洛玉衡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呵斥。青萝就在旁边,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花枝,若是此时发作……
她咬了咬牙,换了一张新的宣纸,重新提笔。
“滋滋……”
这一次,震动持续了两息。
而且,是那种带着一点点旋转感的震动。那两枚银环像是活了一样,夹着她的乳头,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扭了一下。
“咔嚓。”
洛玉衡手中的笔杆发出一声脆响,差点被她直接捏断。
“国师大人?”
正在修剪花枝的青萝听到了动静,疑惑地抬起头,“可是……笔不顺手?”
洛玉衡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,那种从胸口蔓延开来的酥麻感,正顺着脊椎一路往下,直冲那个……那个今早才刚刚失守的地方。
“……无妨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,“有些乏了。”
“那奴婢去给大人换支笔,顺便取些安神的熏香来?”青萝体贴地问道。
“……去吧。”
洛玉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