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国师身体不适,那朕也不便强留。”
他笑了笑,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国师好好回去歇息。改日……朕再向国师请教。”
“贫道告退。”
洛玉衡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转身向殿外走去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,脚步依旧沉稳有力,维持着国师最后的体面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双腿有些发软,每走一步,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直到走出大殿,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,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。
她抬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,心跳如雷。
苏清守信了。
但这场充满了恐惧与猜疑的“虚惊”,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折磨都要让她崩溃。她甚至开始怀疑,这也算计在那个少年的计划之中吗?
马车驶出宫门,那两扇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直到这一刻,那股笼罩在头顶的帝王威压才算是彻底散去。
洛玉衡靠在软垫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端庄仪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抬起手,有些脱力地按在眉心,指尖冰凉,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结束了。
元景帝的试探,那场充满陷阱的论道,还有那种时刻担心胸口会传来异动的恐惧……都结束了。
车厢内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,单调而乏味。
洛玉衡缓缓放下手,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依旧平整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那枚名为“缀阴环”的东西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安静地贴着她的肌肤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摩擦都没有。
苏清守信了。
他说在外面不动手脚,就真的没有动。
洛玉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。
她应该感到庆幸,庆幸自己保住了身为国师的最后一点体面,庆幸没有在那个觊觎她的皇帝面前出丑。
可是……
随着那口气吐出,胸腔里并没有迎来预期的轻松,反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。
就像是心里原本绷着一根弦,时刻准备着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断裂。
她甚至已经在大脑里预演了无数次:如果它动了,她该怎么咬牙忍耐;如果它震了,她该怎么用真气压制身体的颤抖;如果它变得滚烫,她该怎么在元景帝面前维持那副清冷的面具……
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,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。
结果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那根弦没有断,也没有松,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,晃晃悠悠,让人心里发慌。
洛玉衡皱了皱眉。
她在想什么?难道她还期待那个东西动起来不成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地掐灭。
荒谬。
她是修道之人,讲究清静无为,怎么可能期待那种羞耻的折磨?
她只是……只是因为太紧张了,那是人在极度高压后的正常反应。
对,只是反应过度。
她抬手想要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指尖无意间擦过胸口的白绫。
“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