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颊深埋在枕头里,如瀑的青丝被汗水浸得半湿,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,那两枚穿在红樱上的缀阴环仍在地不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副被彻底玩弄、疼爱过后的颓靡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端坐蒲团、高高在上的大奉国师的影子?
而在距离寝殿不过十几丈远的老梅树上,那只毛色橘黄的胖猫正静静地趴在枝丫间,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尽收眼底。
一阵透着刺骨寒意的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光秃秃的梅树枝叶。
橘猫那双黄澄澄的琥珀色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地转动了一下,随即,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极为轻巧地站起了身。
猫爪上厚实的肉垫在树皮上踩过,没有惊动一片枯叶。
它顺着斜伸出去的枝干,纵身一跃,重新落回了灵宝观外院那连绵起伏的琉璃瓦上。
金莲道长踩着柔软无声的猫步,在屋脊上缓缓踱步,离那座充满了淫靡水声的寝殿越来越远。
直到确认周围再无旁人的气息,它才在檐角的一只嘲风瑞兽旁停了下来。
橘猫习惯性地蹲坐在屋脊上,那条毛茸茸的粗长尾巴在瓦片上无意识地轻轻扫动着,显示出这具猫咪躯壳里的那个灵魂此刻正处于一种深沉的思考之中。
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,即便是在金莲道长这等见惯了世间风浪的棋手心中,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。
橘猫下意识地舔了舔前爪,这是金莲道长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。
“想不到啊……”他在心底苦笑了一声。
平日里清冷矜持、连个笑脸都吝于施舍的师妹,方才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肏得奶水四溅、浪叫不止。
贫道活了这把年纪,天底下的荒唐事见了不少,可亲眼瞧着自家师妹被弄成这副模样……还真是头一遭。
最让他感到心惊的,并非是洛玉衡那副放浪形骸的屈辱姿态,而是那个将她幽幽压在身下肆意挞伐的青涩少年。
金莲道长回味着刚才自己探出的那一缕气机,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古怪,那股透着刺骨寒意与诡谲的真气,绝不属于道家天、地、人三宗的任何一脉正统双修功法。
那股气机非但没有在中正平和中化解业火,反而在接触洛玉衡身体的一瞬间,带着一种近乎掠夺与侵蚀的野性,生生地将那股本该焚烧理智的业火,转化成了无穷无尽的淫靡欲念。
橘猫微微眯起了竖瞳,那张毛茸茸的猫脸上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凝重。
“师妹的业火……味道不对。”金莲道长在心底默念。
以往洛玉衡业火发作时,那股灼热狂暴的气息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,带着毁灭一切的焦躁感。
可今夜,那股业火的气息虽然依旧炽烈,却像是被某种极其强横的外力给强行搅弄、驯服了。
它不再是那种周期性、不可控的爆发,而更像是一团被那个少年握在掌心里的泥团,随着少年的抽插与揉弄,业火被硬生生地熬煮成了一锅催情的毒药,将这位惊才绝艳的人宗道首彻底泡软在了欲海之中。
很显然,洛玉衡并不是在通过某种正规的双修途径来缓解危机,而是彻彻底底地沦为了那个少年的玩物。
那个少年不仅在肉体上占有着堂堂大奉国师,甚至连她最致命的业火,都被当成了调教的把柄。
“这京城的水,还真是越来越深了。”
橘猫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苦笑。
他本是带着让洛玉衡接触许七安借气运平息业火的打算来的,可如今看来,这个提议已经变得毫无意义,甚至还有可能打草惊蛇。
那个底细不明、路数诡异的少年既然能把高傲如洛玉衡调教得像只发情的母猫,其心机与手段绝对不容小觑。
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,金莲道长绝不会贸然去揭开这层窗户纸。
他是天地会的创立者,是个习惯于在幕后执棋的老手。
既然发现了一枚意料之外的变数,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先默默记住,然后蛰伏在一旁,等待着这枚变数在未来的某一天,成为自己棋盘上可以利用的筹码。
“也罢,贫道今日就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吧。”
橘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最后瞥了一眼内院寝殿的方向。
随后,它轻巧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发,纵身跃入了那深沉如墨的夜色之中,很快便融入了京城那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里,只留下一阵寒风在灵宝观的飞檐翘角间发出呜咽的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