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猫脑袋恰好深陷在双峰之间的温软幽香里,将那娇嫩的胸脯形状向两侧挤压得更加丰挺惹眼,只留个肥硕的屁股在外面。
许玲月赶紧侧过身子,避开妹妹的魔爪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看着振振有词的妹妹,柔声拆穿道:“铃音,你刚才明明把它摁在雪地里,整个人都趴在上面掐着它的脖子。它被你憋得都喘不过气了,能不挣扎吗?再说,它好好在院子里待着,你大半夜的非要跑出来抓它干嘛?”
“它想吃腊肉!”许铃音气鼓鼓地瘪着嘴,双手一摊,仿佛那只猫犯了什么十恶不赦、罪无可恕的死罪,“我看见它偷偷盯着看了好久!不看住它肉全没了!”
“那腊肉挂在梁下,离地那么高,连你搬个高脚凳子都够不着,它一只猫怎么可能够得着?”许玲月耐心地和这个五岁的妹妹讲着道理,试图纠正她那令人发指的逻辑。
许铃音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。
她虽然不够聪明,但有一套自己的神仙逻辑。
她马上又梗着脖子,大声反驳:“它就是想吃!我看得很清楚,它刚才蹲在雪地里,抬头看那块腊肉的眼神,和爹看教坊司里那些漂亮姐姐时一模一样!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!”
此言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许七安听得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。
他嘴角疯狂抽搐,心想这倒霉孩子真是个百里挑一的“带孝女”。
这比喻绝了,要是二叔许平志此刻站在这儿,听见自家亲闺女这么编排自己,估计能被当场气得吐出两口老血来。
他没好气地伸出手,在小豆丁那梳着双丫髻的脑袋上敲了个不轻不重的爆栗:“胡说八道什么!小小年纪,去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。要是让你爹听见你把他和一只猫相提并论,明儿个你又要挨婶婶的家法了。到时候别指望大哥救你。”
“哎呀!”许铃音双手捂着被敲痛的脑袋,委屈地扁起嘴,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。
“哇”地一声,她使出了看家本领——假哭,瞬间发起了极具穿透力的音波攻击,“姐姐救我,大锅打我!大锅欺负人!”
她一边干嚎,一边还不忘迈着小短腿躲到许玲月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许七安。
许玲月被这俩活宝逗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,犹如冬夜里绽放的白梅,煞是好看。
但碍于怀里还抱着受惊的猫,她只能无奈地用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,嗔怪地劝道:“大哥,你别总是欺负铃音。她才多大,你跟她计较什么。”
就在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,小豆丁的假哭声眼看就要积蓄力量变成真嚎、彻底打破许府宁静时,正屋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“砰”的一声,一把推开。
“大半夜的吵什么吵!”
一道极具威严、带着浓浓起床气的清脆女声传了出来。
婶婶李茹只披了件御寒的夹袄,站在窗后,柳眉倒竖。
那双即使岁月流逝依然风韵犹存、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漂亮的美目里,此刻满是被吵醒的怒火。
她隔着窗户就火力全开地骂开了:“许宁宴!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,又在院子里欺负铃音!刚消停没一会儿又闹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!”
这便是许府雷打不动的天然秩序。
在婶婶这雷霆万钧的咆哮面前,无论是小魔王无法无天的胡闹,还是兄妹间没大没小的拌嘴,都得立刻偃旗息鼓。
许七安无辜躺枪,面对这位掌握着许府最高话语权(名义上)的婶婶,他熟练地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,无奈地摊了摊手:“婶婶,您这心偏得都没边了,简直偏到城门外头去了。明明是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猫在院子里闹腾,铃音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出来抓它,我听见动静,这才下来看看罢了。我怎么可能欺负这么可爱、这么听话的小豆丁呢。”
“野猫?”婶婶一听,视线越过许七安,落在女儿怀里那团橘色的毛球上。
她生平最爱干净,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,秀眉紧蹙,僵硬且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,“既然是野猫,赶紧扔出去!这大雪天的,谁知道在外面沾了什么腌臜东西,别让它带了什么脏东西进院子。要是染了跳蚤,看我不收拾你!”
骂完侄子,她又立刻调转枪头,对准了躲在许玲月身后的小女儿:“还有你,许铃音!赶紧给我滚回被窝里睡觉!你要是再敢在院子里嚎一嗓子,明天的红烧肉就全都拿去喂狗,你一块也别想吃!”
听到“红烧肉拿去喂狗”这个足以毁天灭地的残酷威胁,许铃音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瞬间停止了干嚎。
她吓得一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漏出一点声音,只敢从指缝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大锅救我……我的红烧肉……不能喂狗……”
“听见没,赶紧回屋。”许玲月见好就收,压低声音训了一句。
她生怕母亲真的发火,连猫也顾不上了,单手揽着猫,另一只手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,连拉带拽地就往厢房里拖。
许七安看准这个绝佳的时机,一步跨上前。
他动作极其利落,在许玲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大手一伸,精准地捏住了那只橘猫命运的后脖颈,单手就将这只肥硕的橘猫从妹妹怀里提溜了过来。
“婶婶说得对,您的话就是圣旨。这野猫来路不明,确实不干净。”许七安提着猫,笑嘻嘻地冲着窗户方向随口附和了一句,“我这就把它带回屋去,好好查查身上有没有跳蚤。查清楚了再扔,省得它乱跑脏了咱们家的院子。”
许玲月正忙着把满脑子都是红烧肉、恋恋不舍的小豆丁往屋里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