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阎焕深吸了一口气,朝着大殿深处闭关的禁地虚空拱了拱手,沉声道:
“其四,老夫稍后会亲自前往后山,禀告其他尚未闭关的大能,如白夜剑尊之辈。若真有强敌压境、来犯我剑宗,还请他们提前做好迎敌准备!”
“谨遵正长老法旨!”
众长老齐齐起身,躬身领命。
……
视线一转,天衍剑宗偏峰。
心事重重的张若熏,御剑返回了自己的大殿。
微风拂过,吹动她一袭纯白的剑袍,勾勒出她高挑修长的绝美身段,而她的心头,却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沉甸甸的。
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这剑宗平静了数千年,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发生巨变。先是有着灭世之称的白懿再度现世,带来了一个疑似觉醒了魔族血脉的恐怖少年;
如今,又有两位身经百战的五境剑仙长老,突然死不见尸、人间蒸发。
这一切背后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黑手,正在拨动着天下棋局。
张若熏揣摩道:“这风起云涌之际,他怀璧其罪,怕是极易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怎的不叫人心头烦闷?
张若熏决断道:“是时候提前给他做些准备了。他如今空有境界,却连一把趁手的飞剑都没有。若真遇到强敌,何以防身?”
张若熏也是觉得,既然少年已经拜自己为师,且两人有了夫妻之实,是时候提前给这少年选一把好剑,助他早日凝练剑种了。
打定主意,张若熏立刻转身,化作流光,来到了偏峰后方的练武小院。
小院内,刘万木正赤裸着上身,手持一柄木剑,在风中不断挥舞。每一次挥剑,都能带起一阵恐怖的音爆。
看着这画面,张若熏的冰心玉壶,竟是不可抑制地又泛起了一丝湿意。而眼下要事当紧,她强压下心中悸动,轻咳一声,迈步走入场中。
张若熏唤道:“徒儿,暂且停下。”
刘万木闻言,猛地收住剑势,回过头来,看着眼前这清冷绝尘、却又在昨夜于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绝色师尊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张若熏被他看得双颊微烫,连忙移开视线,嗔道:
“看什么看!莫要瞎想。宗门内出了大事,恐有变故。为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不等刘万木多问,张若熏便一把抓住他的大手。两人肌肤相触,犹如触电般酥麻。
张若熏却完全不敢享受,只是足尖轻点,唤出飞剑,带着刘万木腾空而起,一路往剑宗最南边的铸剑峰疾驰而去。
飞剑破空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两人便已在一处炽热的广场上降落。
刚一踏上这片热浪滚滚的土地,张若熏正欲开口向守峰弟子出示长老令牌,身旁的少年却是异变陡生!
这一刻,刘万木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!
只见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,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猩红魔气。
少年猛地转过头,根本不顾周遭喧闹的打铁声与炽热火舌,目光犹如实质般,直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与地火,锁定在了铸剑峰后山,一处偏僻、不引人注目的荒凉角落。
少年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不已。
一种血浓于水的共鸣,不断在心头响起。
少年所看的方向……正是半月前,伪装成祁国铸剑师混入剑宗的殷淑婉母女所在。
血脉羁绊,命运齿轮,在这一刻,悄然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