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已至午夜时分。
恰逢月满中天,天地间的至阴之气达到了一日之中的顶峰。
沉浸在物我两忘境界中的少年,忽觉耳畔传来一阵异响。
他耳廓微动,听清那是一阵极度痛苦、却又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声。
“嗯……呃……”
刘万木心头一凛,豁然睁开双眼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床榻之上,原本端坐如松的鬼女无春,此刻已然瘫倒在那堆破旧的兽皮之中。
她娇小的身躯犹如筛糠般剧烈战栗,额头上布满豆大汗珠,顺着其苍白的右脸颊涔涔而下,滑入雪白的粉颈。
再仔细看去,她那只露出的右眼紧闭,眉头紧锁,红唇被咬得渗出血丝,表情痛苦扭曲,仿佛正在遭受着剥皮抽筋般的酷刑。
更令少年尴尬的是,由于她在榻上挣扎翻滚,原本紧紧裹在身上的那件黑色粗布衣衫,已然散乱不堪,领口大开,束腰的系带也崩断开来,露出内里大片大片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。
尤其是她胸口附近,衣物掩藏得极深的无限风光,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少年眼前。
刘万木定睛瞧去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往日里看她身形消瘦,只道是个干瘪女子。
没曾想,散乱的布料之下,竟藏着一对宛如两座巍峨雪山般的傲人双峰!
那等硕大饱满的规制,少年以阅女无数的眼光估摸了一番,起码也得是那令人惊叹的极品D罩杯之列!
那两团浑圆高耸的雪乳,随着她急促痛苦的呼吸,在昏暗的烛光下宛如玉碗倒扣,泛着惊心动魄的肉色光泽,颤巍巍地上下荡漾。
深邃迷人的沟壑,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扯进去,当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。
然而,少年心性坚韧,后宫之中更是藏娇无数,见识过母亲殷淑婉那等F罩杯的豪乳,也品尝过白懿媚骨天成的妖娆身段,还不至于在这等危急关头,随便对着一个痛苦挣扎的女子发情。
无春好歹是为他指路的向导,少年心中唯余对她安危的担忧。
他急忙敛去眼底的惊艳,霍然起身,快步走上前去,俯身在床榻边,焦急地询问:
“无春姑娘?无春姑娘,你怎么了?”
刘万木连声呼唤,无春却充耳不闻,只顾着在兽皮上痛苦扭动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哑喘息。
忽然,无春的情况陡然加重,她猛地弓起身子,宛如一只煮熟的虾米,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,竟是硬生生将本就破烂的粗布撕下了一大块,险些连挺立的雪峰都要抓破。
少年见状大惊,情急之下,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,伸出一双大手,一把按住她不断挥舞的双肩,欲要度入灵力替她平复气息。
然而,少年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肩膀,只觉手下一阵生硬冰冷。
那触感,坚硬如铁,冰寒刺骨,仿佛抚摸的根本不是温软娇嫩的血肉之躯,而是一截埋葬千年的冰冷枯骨!
“这触感……”
少年心头剧震,预感不妙,果然定睛仔细一瞧。
在散乱滑落的黑袍之下,借着摇曳红烛,哪里还有什么欺霜赛雪的人型娇躯?!
方才诱人的雪乳、纤细的腰肢,竟在这一瞬之间,尽数化作了森森白骨!
一具毫无生机、透着幽绿死气的惨白骷髅,赫然展露在少年面前!
那白骨的身躯依然在兽皮上剧烈战栗,而那颗骷髅头颅,哪怕已然没有了五官与皮肉,其空洞深陷的眼窝与大张的下颌骨,却依旧令人毛骨悚然地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扭曲之色,仿佛灵魂正在遭受烈火焚烧。
原来,这分源集矿脉之下,阴气本就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