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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千碑（第2页）

〔五〕《史记》：武王渡河，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。诸侯皆曰：“纣可伐矣。”武王曰：“女未知天命，未可也。”乃还师归。居二年，闻纣昏乱暴虐滋甚，杀王子比干，囚箕子。於是武王徧告诸侯曰：“殷有重罪，不可以不毕伐。”遂率戎车三百乘，虎贲三千人，甲士四万五千人，以东伐纣。十一年十二月戊午，师毕渡盟津。孔安国《尚书传》：武王三年服毕，观兵孟津，以卜诸侯伐纣之心。

且圣人立教，惩恶劝善而已矣。人伦大统，父子君臣而已矣。少师存则垂（《文粹》作“正”）其统，殁则垂其教。奋乎千古之上，行乎百王之末。俾夫**者惧，佞者惭，义（《文粹》作“睿”）者思，忠者劝。其为戒（《文粹》作“式”）也，不亦大哉！而（《文粹》缺“而”字）夫子称殷有三仁，是（《文粹》缺“是”字）岂无微旨。尝敢颐（《文粹》作“论”）之曰：存其身，存其宗，亦仁矣；存其名（一作“身”），存其祀，亦仁矣；亡其身，图其国，亦仁矣（《文粹》作“存其身，存其祀，亦仁也；亡其身，存其国，亦仁也”。缺中间九字）。若进死者，退生者，狂狷之士将奔走之（《文粹》作“焉”）；褒生者，贬死者，宴安之人将实（与置同）力焉。故同归诸仁，各顺其志，殊涂而一揆，异行而齐致，俾后（《文粹》多“之”字）人优柔而自得焉。〔一〕盖《春秋》微婉之义。〔二〕

〔一〕杜预《春秋左传序》：将令学者，原始要终，寻其枝叶，究其所穷。优而柔之，使自得之；餍而饫之，使自趋之。

〔二〕《左传》：《春秋》之称微而显，婉而辨。杜预注：文微而义著，辞婉而旨引。

必将建皇极，〔一〕立彝伦，〔二〕辟在三之门（《文粹》作“弥在三之规”，〔三〕垂不二之训，〔四〕以明知於世（《文粹》作“以昭於世”）。则夫人臣者，既移孝於亲，而致之於君。焉有闻亲失而不诤（《文粹》下多一“者见”字），亲危而不救，从容安地而自得，甚哉不然矣（《文粹》作“从容安地而称得理，是不然矣”）！

〔一〕《书·洪范》：建用皇极。孔安国传：皇，大也。极，中也。凡立事，当用大中之道。《正义》云：施政教，治下民，当使大得其中，无有邪僻也。

〔二〕又曰：彝倫攸叙。《集传》曰：彝，常；倫，理也。所谓“秉彝人倫”也。

〔三〕《国语》：民生於三，事之如一。父生之，师教之，君食之。非父不生，非食不长，非教不知，生之族也，故一事之。韦昭曰：三，君、父、师也。如一，服勤至死也。《抱朴子》：民生在三，奉之如一。

〔四〕《史记》：王烛曰：忠臣不事二君，贞女不更二夫。

夫孝於其亲，人之亲皆欲其子。忠於其主，人之主皆欲其臣（《文粹》作“孝於其亲者，人之亲皆愿其为子；忠於其君者，人之君皆欲其为臣”）。故历代帝王，皆欲精显（《文粹》作“莫不欲旌显”）。周武下车而封其墓，〔一〕魏武（《文粹》作“氏”。琦按：当作“文”）南迁而创其祠。〔二〕我太宗有天下，禋百神（《文粹》多一“而”字），〔三〕盛其礼。追赠太师，谥曰忠烈。申命郡县，封坟（《文粹》作“墓”）葺祠，置守冢五家，以少牢时享。著於甲令，刻於金石。於戏！哀伤列辟，〔四〕主君封德（《文粹》作“主食旧封”）。正与神明，秩视郡王（《文粹》作“德为神明，秩视群望”）。身灭而荣（《文粹》作“名”）益大，世绝而祀愈长。然后知忠烈之道，激天感人（《文粹》作“感激天人”）深矣。

〔一〕《礼记》：武王克殷反商，下车封王子此千之墓。郑康成注：积土为封，封比千墓，崇贤也。《史记》：命闳夭封此千之墓。《正义》曰：封，谓益其上及画疆界。《括地志》云：比千墓在卫州汲县北十里二百五十步。《水经注》：牧野有殷大夫此千塚，前有石铭题隶云：“殷大夫比千之墓。”所记惟此，今已中折，不知谁所志也。太和中，高祖孝文皇帝南巡，亲幸其坟而加吊焉，刊石树碑，列於墓隧。《墨庄漫录》：比千墓，在卫州西山，去城数十里，有汉、唐以来碑刻甚多，墓周围数里，生异木，樛结不可入。

〔二〕《河南通志》：殷太师庙，在卫辉府城北十五里，祀殷太师比千；魏文帝建。唐贞观中修葺。

《北史》：魏孝文迁洛，路由朝歌，见殷此千墓，怆然悼怀，为文以吊之。据二书所云，乃魏文帝也。文言“魏武”，恐误。

〔三〕韦氏《国语解》：洁祀曰禋。

〔四〕列辟，见前篇注。

天宝十祀，余尉於卫，拜首（《文粹》作“手”）祠堂，魄感精动，而庙在邻邑，〔一〕官非式闾。〔二〕断（《文粹》作“刊”）石铭表，以志丕烈。

〔一〕翰官於銜县，而比干庙在汲县，故曰鄰邑。〔二〕《周书》：式商容闾。孔颍达《正义》：式者；车上之横木。男子立乘，有所敬则俯而凭式，遂以式为敬名。《说文》云：闾，族居里门也。武王过其闾而式之。言此内有贤人，式之礼贤也。

铭（《文粹》作“词”）曰：

麋躯非仁，〔一〕蹈难非智。死於其死，然后为义。忠无二躯（《文粹》作“体”），烈有馀气。正直聪明，至今猛（《文粹》作“犹”）视。咨尔来代，为臣不易。

〔一〕卢谌《赠刘琨诗序》：意气之间，糜躯不悔。李善注：《说文》曰：靡，烂也。“靡”与“糜”古字通。东方朔《七谏》：子胥谏而靡躯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