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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东紫阳先生碑铭（第2页）

〔二〕《名山洞天福地记》：南岳衡山，周回七百里，名朱陵之天，在衡州衡山县。

〔三〕白水，即白河也，一名淯水，在南阳府，详七卷注。

〔四〕宴坐，静坐也。见二十三卷注。

〔五〕《埤雅》：雁行，斜步侧身。故《庄子》谓士成绮“雁行避影，而问老子”。

天宝初，威仪元丹丘，道门龙凤，厚礼致屈，传录於嵩山。东京大唐□□官三请固辞。偃卧未几，而诏书下责，不得已而行。入官一革轨仪，大变都邑。然海鸟愁臧文之享，〔一〕猿狙（子余切，音雎）裂周公之衣，〔二〕志往迹留，称疾辞帝。尅期离阙，临别自祭，其文曰：“神将厌予，予非厌世。”乃顾命姪道士胡齐物具平眉与，〔三〕归骨旧土。王公卿士送及龙门，入叶县，次王乔之祠。〔四〕目若有睹，泊然而化，天香引道，尸轻空衣。〔五〕及本即太守裴公以幡花郊迎，举郭雷动。□□□□开颜如生。观者日万，群议骇俗。至其年十月二十三日，葬於郭东之新栓山，春秋六十有二。

〔一〕海鸟，见《大鹏赋》注。

〔二〕《庄子》：今取猿狙而衣以周公之服，彼必訖啮挽裂，尽去而后慊。观古今之异，犹猿狙之异乎周公也。

〔三〕《晋书》：王献之尝经吴郡，闻顾辟强有名围，先不相识，乘平眉与径入。

〔四〕《文章正宗》：龙门在河南县。地志曰：阙塞山，一名伊阙，而俗名龙门。王乔祠，在南阳府叶县治东北，相传即乔飞凫之所，故后人立嗣於此以祀之，今谓之双凫观。

〔五〕《晋书》：葛洪卒时年八十一，视其颜色如生，体亦柔软，举尸入棺，甚轻如空衣。世以为尸解得仙云。

先生含弘光大，〔一〕不修小节。〔二〕书不尽妙，郁有崩云之势；〔三〕文非夙工，时动雕龙之作。〔四〕存也，字宙而无光；殁也，浪化而蝉蜕。〔五〕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乎?

〔一〕《周易》：含弘光大，品物咸亨。《正义》云：包含以厚，光著甚大也。

〔二〕《后汉书》：刘陶为人居简，不修小节。

〔三〕梁昭明太子《锦带书》：丛谈发流水之源，笔阵引崩云之势。

〔四〕《史记》：齐人颂曰：“谈天衍，雕龙奭。”裴骃注：刘向《别录》曰：驺衍之所言，五德终始，天地广大，书言天事，故曰“谈天”。驺奭修衍之术，文饰之，若雕镂龙文，故曰“雕龙”。

〔五〕左思《吴都赋》：赤须蝉蜕而附丽。刘渊林注：言此人升仙，如蝉之脱壳也。

有乡侩贞倩，雅仗才气，请予为铭。予与紫阳神交，饱飱素论，十得其九。弟子元丹丘等，咸思鸾凤之羽仪，想珠玉之云气。洒扫松月，载扬仙风，篆石颂德，与兹山不朽。其词曰：

贤哉仙士六十而化，光光紫阳，善与时而为龙蛇。〔一〕固亦以生死为昼夜，〔二〕有力者挈之而趋。劫运颓落，终归於无。惟元神不灭，湛然清都。延陵既没，仲尼鸣呼。〔三〕青青松柏，离离山隅。篆石头德，名扬八区。〔四〕

〔一〕《庄子》：一龙一蛇，与时俱化，而无肯专为。

〔二〕《淮南子》：以利害为麈垢，以死生为昼夜。

〔三〕《方与胜览》：延陵季子墓，在常州晋陵县北七十里申浦之西。孔子尝题曰：“鸣呼！有吴延陵季子之墓。”旧石湮灭，唐玄宗命殷仲容摹以传。

〔四〕扬雄《长杨赋》：洋溢八区。李善注：八区，八方之区也。

按：宋敏求《后序》谓吕缙叔出《汉东紫阳先生碑》。而残缺间莫能辨，不复收入本集。《太平寰宇记》：《紫阳先生塔铭》：李白譔，在废光化县，今不知存否。此本从《道藏》刘大彬《茅山志》中录出，虽有缺文，然与集中所称紫阳先生、元丹丘、侩倚公、仙城山、飱霞楼等句多所取证，且其文系太白真作，铭词玄奥可喜。宋氏弃之不收，固矣。

后一篇见刘大彬《茅山志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