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溪的阴影,一直伴隨著杨安开学后的几天夜晚。
躺在宿舍床上,眼睛一闭,那道熟悉的身影就仿佛自动躺在了自己身边,伸出手將自己紧紧抱住。
压抑到喘不过气。
每次好不容易挣脱,从床上惊坐起来,额头上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。
外面天色尚暗,打开手机,更是只有五点多。
明明已经逃离了那个人……
可为什么,总是感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人的身边一样。
他在心里安慰自己,一切都过去了。
总是把那些噁心的经歷掛在脑海里,又怎么能够面对现实的生活。
“咦?杨安,你怎么也醒这么早,又做噩梦了?”
对床,郭吉微弱的鼾声还在响著。
而床下,邓千万已经爬下了梯子,正疑惑地问。
杨安擦乾额头上的冷汗,轻声回应:“嗯……”
他朝邓千万扬了扬下巴:“你呢,前几天不都是九点十点醒,今天怎么五点就起床了?”
郭吉,邓千万,两个人都是专业熬夜户。
每次不熬到三四点,那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。
还睡得特別死,雷打不动的那种。
所以有时候十一点多起来都是常態。
“你忘了,今天院里要开会。”邓千万打开檯灯,將光线调到最暗。
“什么?”
“就是新生大会,还要自我介绍呢。”
“啊?”
“而且,我们院新生也才一百多人,一个一个上前,都不知道弄到猴年马月去了,服了……”
新生大会,自我介绍。
这两个词凑到一块,让杨安的脑子晕乎乎的。
一百多號人,还要站在最前面发言。
那对於他这样的社恐人士,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噩梦啊。
邓千万倒是显得不怎么害怕,反而……好像有点儿兴奋。
“所以,八点半就要去那个阶梯教室,我得赶紧收拾一下仪容仪表,听说我们这一届有不少漂亮美女呢!”
“……”
杨安只是勉强扯了下嘴角,不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