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门半敞开著。
仔细听著,还能隱隱约约听到女人切菜时的叮噹作响。
“……”
心里稍稍安定了不少。
真是奇怪……
他暗自摇头,顺便用力拍了两下脑袋,企图让自己抹杀到那种含糊不清的情愫。
自己真是疯了。
往常无数次那样,穿衣服,洗漱……
只不过,当他还有些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,余光一瞥,就嚇了一大跳。
险些把手中的毛巾丟到地下。
客厅沙发上,一位神色憔悴的中年妇人正闭目养神。
听到脚步声,对方很快就睁开了眼。
青年略显慌乱的样子呈现在她的眼底。
“你是……溪溪的男友,杨安,是吗?”
中年妇人眉头皱了起来,疲惫的眼神之中却透射出尖锐的审视。
上下打量,又从脚底移到了青年的脸上。
“……”
杨安一时之间手足无措,无奈之下,他只能先躬下身子:“阿姨好……”
这蠢女人到底在弄些什么啊。
来人就给他来好的啊。
一声不吭,也不知道提前叫醒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让他怎么搞。
眾所周知。
作为社恐人员,面对三四十岁的长辈,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是其他人永远比擬不了的。
更何况人才刚刚醒,意识都不清醒。
什么母女矛盾,什么逃离办法。
此时在杨安的心目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怎么办。
坐也不是,光站在这里也不是。
“坐吧。”幸好,中年妇人扫了一眼后,便淡淡收回目光。
杨安略显侷促地坐在相对较远的位置。
自己家,却搞得自己像个外人。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。
中年妇人依旧是那副疲惫的样子,杨安也保持沉默。
两个人从头到尾除了开头的问候,就再没有一句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