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笔在表格的最后一行留下姓名,隨著清脆的响声,笔被搁置在一旁。
“这个是先生的家属电话吗?”
站台前,护士的指甲在后面的电话號上划了划。
出於工作,也防止后面出什么问题,保存电话都是必要的。
当然,之所以这样问,是因为这个电话並不是杨安本人填上去的,而是江念溪抢著代笔。
杨安没有说话,一旁紧贴著的江念溪淡淡说道。
“这是我的电话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我和他住在一起,他的一切都由我来照顾,我们是情侣关係,打给我就好。”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
小护士看了看女人,又看了看青年,眨巴两下眼睛。
眼前这个女人压迫感有点儿强,弄的小护士都有些紧张了。
出了医院大门之后,离开暖气的庇护,外面寒风刺骨,下著小雨。
雨沫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,密密麻麻。
很小,飘在人身上,就像用羽毛颳了一下。
与昨晚的狂风骤雨,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现在也已经是將近九点,路上的车辆来往较少,路过两个人的旁边,总能溅起一些污水。
“唔……”
月亮被厚厚的乌云所掩盖。
江念溪仰著脑袋,看向黑黢黢的天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一旁被挽著的杨安打了个哈欠,也许是前不久发烧过的原因,导致他现在忽然有些嗜睡。
大年初一,今年的开端看来註定不太平啊。
想起昨晚的遭遇,他无奈的笑了笑。
两个人的春节,两个人的年。
第一天就过得如此糊涂。
市区不让放鞭炮已经有些年了,放在以往,此时街道上早已是一望无际的鞭炮纸片。
像今年如此乾净,如此孤独,还是前所未有呢。
江念溪忽然转头,声音十分温柔。
“冷吗?”
杨安仔细感受了一下,低声应和:“还好,不算冷。”
女人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,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导进他的身体。
又怎么会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