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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单论痛苦,所有人都是痛苦的。
不存在永远快乐的人。
当然,也不存在永远痛苦的人。
如果內心的痛苦,需要用肉体的痛苦来遮盖麻痹,那是否可以说明前者比后者要更痛苦?
杨安搞不清楚。
他看著手中崭新的手机,还有里面的零钱余额。
苏令仪確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。
这一点,要比自己优秀太多。
自己做出了那么多的承诺,可有多少是真的,有多少是假的?
就算是真的,又有多少能够真正兑现。
由此看来,自己的品行远远比不上苏令仪呢。
为了保险起见,苏令仪亲自把他送到了高铁站。
春运的浪潮已经过去,就连车站里也很少有人。
环境空旷,心灵也会跟著豁达。
“你不问我去哪里么?”
检查门前,二人分別。
杨安转头看向这个曾经的暗恋者。
然而,苏令仪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需要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在哪里,只要我想,你钻下水道我也能找到。”
“……”
真是霸道啊。
和江念溪待久了,果然看谁身上都有江念溪的影子。
杨安轻笑一声。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……”
苏令仪的小手藏在袖口里猛的攥紧。
其实,她完全可以强制把对方留下来,甚至软禁。
但她终究没有这样做。
想自由的鸟儿,除非折断了翅膀,否则是关不住的。
爱也是。
可亲手把喜欢的人送到车站,这种滋味心如刀绞。
她不想辜负自己青春的爱。
更不想让杨安继承她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