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锦噠噠噠地朝前跑去,一溜烟跑进了还没关门的电梯里面。
那电梯里面只有一个人。
小锦手中罗盘的指针一瞬间就停止了转动,稳稳地指向了那个人。
小锦仰著脑袋,好奇地望著那人。
那人看起来並不像是在这里上班的职工,他穿的是一件明显洗了很多次的白色短袖,下面是牛仔裤和帆布鞋。
他站在电梯里,还戴著个墨镜,手里拿著一根红白相间的细长的棍子。
他听到小锦的脚步声,微微侧了侧头,没有说话。
小锦看了看手中罗盘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,轻轻『啊』了一声。
就是这个人!
用阴柳木做出那个坏坏木牌,又埋在云鼎广场的坏蛋!
“小姑奶奶!”云子昂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。
小锦反应过来,扬声喊道:“窝在这里呢!”
话音落地间,电梯门已经关上了,开始朝上运行。
电梯猛地往上一升,小锦踉蹌了一下,赶紧伸手扶住电梯壁,手里的罗盘差点甩出去。
“嚇死窝啦!”她鼓了鼓腮帮子,拍了拍胸脯。
“和大人走散了?”
男生先开了口,声音偏冷,像秋天的山泉水,清清冷冷的,没什么温度。
他微微侧过头,墨镜对著小锦的方向,明明看不见,却像是能精准定位她的位置。
小锦点点头,又想起他看不见,赶紧奶声奶气地答:“嗯!侄孙孙跑得太慢啦!”
“一会儿別出去,”男生语气平淡,像是隨口提醒,“我帮你按一楼,等下直接坐回去就行。”
小锦眨了眨眼,忍不住伸出小手,在他墨镜前面轻轻挥了挥。
男生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哥哥,你是不是看不见呀?”她小声问,语气里没有嫌弃,只有满满的好奇。
桑东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停在八楼,门缓缓滑开。
桑东握著红白相间的盲杖,指尖在按钮上轻点一下確认楼层,隨后慢慢地往外走。
他步速不快,却很稳,盲杖轻点地面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小锦见状,赶紧迈著小短腿跟了上去。
刚走出两步,前面的人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我帮你按了一楼。”桑东侧过身,眉头微蹙,“你跟著我干什么?”
“我、我在这里等侄孙孙呀!”小锦理直气壮地仰著小脸,“他马上就上来啦!”
她才不会走呢,她找的人就在这里啊!
桑东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。
他显然没兴趣跟个小孩掰扯,转回身继续往前走,盲杖嗒嗒地敲著地砖,径直走向前台对面的休息区沙发,坐下后將盲杖斜靠在扶手上,双手搭在膝头,安安静静地等著,像尊没什么情绪的白玉雕像。
小锦也凑过去,爬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著,晃著两条小短腿,忍不住又问:“哥哥,你在等谁呀?”
桑东眼皮都没抬:“和你有什么关係。”
“小孩,走开。”
语气冷冰冰的,半点都不友善。
小锦也不生气,托著腮帮子看他。